“呸呸呸,新婚第三天呢,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明娓忙拍了拍她的嘴,又对天拜了拜,“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但对于太子冷淡这回事,明娓有心安慰,但她自身对感情也一窍不通,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只得抬手拍着妹妹的肩,陪着一块儿叹气。
叹了大概不知道多少下后,云栖陡然攥紧了拳头,咬唇道:“我就不信了,有我这么聪明漂亮、善解人意的好娘子日日夜夜陪在身边,他能一点都不动心?”
说着,她双手撑在案几,猛的直起腰身,一双明眸璀璨而坚定:“两个月,最多两个月,若是两个月还不能叫他心仪我,我就躲进箱笼里和你们一起回北庭,再不与他耗着了!”
“小七以为呢?”燕瑾没有明示,直接把问题抛回来。
栖月苦恼地思索一番,“儿臣认为此人办事不利且心性不佳,不如就罢了他的官,打发他归家吧。如果本宫没有记错,你应该是娄家的人吧。”
娄家,一个依附程家存在的家族。堪称程家最听话的狗,程家指哪它咬哪。
听栖月如此说,众人看向程家及二皇子的眼神都添了难言的意味。
知道二皇子与程家着急,可这未免太急不可耐,太愚蠢了。
感觉到众人视线的燕鸿与程能内心气了个仰倒,燕鸿以眼神质问程能,程能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鬼知道娄家这个旁支家的庶子突然抽的什么风,难道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栽赃?
第 251 章 突然转变
眼看黑锅从天而降,燕鸿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沉默了,当即语气不善,质问栖月:“皇妹此言何意?”
栖月不解:“我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倒是皇兄着急什么?莫非……”她拉长语调,意有所指。
就差没明说他是急着狡辩,想把人丢出来好为自己脱罪,周遭众人的视线随之撇向燕鸿,悄悄的,但探究怀疑之意几乎快化为实质,让燕鸿脑袋止不住地发疼。
尤其是感受到来自上首的视线,他心中颤颤不安,只觉栖月一番话简直是越描越黑。
此刻,燕鸿再激动反驳,反而更会给人一种急于辩解之感,他僵硬地扯动唇角,干巴巴说了句:“是皇兄多虑了。”
程能更是隐晦地朝负责宫宴唱和的内侍使了个眼色,然而内侍不敢妄动。见此,程能心口怒火越发旺盛,死死攥住手中茶杯,却也无可奈何。
长安城外,天高地阔。
在城内,云栖还老老实实坐在马车里,一出城门,就如笼中飞出的鸟儿般,扒着车窗朝外喊:“哥哥,我想骑马!”
想着明日妹妹便要嫁为人妇,下次骑马驰骋还不知是何时,燕明霁点头,“好,骑!”
于是云栖戴着帷帽,和明娓好好赛了一场。
待赶到曲江池畔,云栖说:“哥哥,我们搭个帐子烹茶吧!”
燕明霁也是点头:“好,搭!”
于是穿花拂柳,寻了处风景宜人的林荫,搭起帐子,品茗下棋。
待到中午在久负盛名的望江阁用了一顿曲江宴,驱车返回城中,兄妹三人又逛起东西两市。
东西两市,人流如织,商铺林立,当真是热闹非凡。各种物产林林总总,五花八门,更是看得云栖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到底还是个小娘子,见到喜欢的都想要。
何况今日有哥哥姐姐买单,她也毫不客气,于是乎——
看到一寸一金的天蚕缎,云栖:“哥哥?”
燕明霁:“买。”
看到宝石明艳的镂空镯,云栖:“哥哥?”
燕明霁:“买。”
看到香气四溢的羊肉饼,云栖:“哥哥?”
燕明霁瞥向明娓,明娓笑眯眯掏钱:“好好好,这个我买。”
看到歌舞靡靡的胡姬酒肆,云栖:“哥……”
“别哥了。”
燕明霁嘴角一抽,“你干脆把我卖了好了。”
云栖吐了下舌头:“我可没叫你买,只是想进去瞧瞧而已。”
燕明霁这才松口气,带着两个妹妹入内。
彼时昏黄将至,兄妹三人寻了个靠窗位置,既可看到身姿妖娆的胡姬们跳胡旋舞、拓枝舞,又能一览日暮时分的长安西市。
“真不愧是国都啊。”
云栖单手托着下巴,眺望着窗外鳞次栉比、一眼都望不到头的西市商铺,心底生出无限感慨。
今日不过走马观花走了三处,窥得这座雄伟城池的冰山一角,她便被它的繁华昌盛所折服。
“怪不得人人都想往长安跑,光是东西两市的这些铺子,我便是连逛一个月都逛不腻呢。”云栖道。
明娓浅啜一口乌梅饮,调侃她:“我还不知道你?就你这个惫懒性子,也就在家闷了两日无趣了,才愿意出门。若叫你日日出门逛,你定要抱怨,啊呀这么大的日头晒都要晒死了,还不如待在房里睡懒觉呢。”
她将云栖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逗得燕明霁哈哈直笑。
云栖则是红了一张俏脸,哼哼道:“我才不是这样呢!”
正想举些勤快的事例反驳,街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别走,别走!”
“把你的爪子拿开,别脏了小爷新裁的袍子!”
“你你你……你欺人太甚!赔钱!若是不赔钱,你今日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