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琪一顿,多么相似的故事啊,不久前她刚刚听过另一个人的版本。
程月继续说道:“我母亲的工作时间是晚上6点到凌晨2点,等她赶到的时候我还在日托班和一群父母同样上晚班的孩子待在一起。她将我抱了起来然后带到了甲板上,母亲当时先是问我是不是有人会给我们打针,我说偶尔有的,但我经常逃去客房偷玩电脑,所以我只打过那么一次。”
“母亲听完以后沉默了,不过她很快就下定决心对我说,我们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其实一般人肯定选择等待邮轮靠岸的,可是母亲根本没有办法将我留在她的眼皮底下。荷官和普通员工的重要性不同,如果称病不上工,会有医生过来给她进行「强制治疗」,若是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或是让人知道母亲有反抗的心,但凡母亲上岸,她都会立刻失去监护权,他们这群人控制人的方法多了去了。 ”
“这,就是8区。财阀可以在这里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情,也可以在任何人身上泼脏水让他们留下案底。”
“不过后来我对母亲说:如果她想走,我可以帮助她。”
程月露出笑容:“那时我已经8岁了,早早觉醒了异能,之所以一直溜去玩电脑也是因为数据的世界才是我的主场。我可以入侵云瑰号主机并且改变他的行径路线让它直接返回8区,所以我真的可以帮到母亲。本来计划实行得非常顺利,可是后来有人被发现了,船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在告密者亲自前去提醒的18位家长中,其中一人不知出于何种私心,居然选择向上级告发了他,他很快就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里关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孩子家长开始找线索和证据,有人在日托班的医疗垃圾桶里找到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注射器和药剂空瓶,还有人通过威胁工作人员得到了部分证词。
可惜当时夜色已深,再加上绝大多数员工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因为他们没有孩子所以受害者与他们无关,再加上他们心里根本不希望云瑰号陷入丑闻出事。
毕竟这是一份工资很高的好工作,他们不希望有人把事情搞砸。
在凌晨2点,游轮局部发生了交战。
“这群临时组建起来的反抗军全都被烧死了,一共18人,领头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一开始提醒我妈妈的男人,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和母亲正在执行着逃亡的计划。我篡改游轮的行驶路线指令让它停靠在公海一座岛屿上,然后我用数据操控的能力打开了逃生舱,但是在我和母亲离开的时候被游轮上的安保人员发现了,那个人是隐藏的异能者,母亲用身体保护了我,她一人扛下了异能者的诅咒。”
“那个诅咒在她身体里埋下了一枚种子,这枚种子只有找到她才能解开,她用这样的方式想威胁我们让我们回去,可我母亲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再相信他们。就算回去等着我们的也只有死,我们只能选择继续逃亡。”
“我与母亲虽然成功逃脱,可在10年前她就逐渐开始发病,所有医生都找不到病因,只有我知道那是异能者的诅咒,是当年那个异能者埋藏在她身体里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生长了。”
“我在逃跑的船舱里一直监视着云瑰号的数据流,在我们离开的半小时后我截获了一条信息。”程月操控着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一句话:
「云瑰号发现魔化物,如今已张开魔化场域,目前预测污染等级为B+,请尽快支援!」
“这条消息发出不久后云瑰号就沉入了海底,这些年我一直在做调查,我知道只要魔化物本体不死,魔化场域里的所有人都可以永生。幽灵船这些年经常有线索,是那种很活跃的魔化场域,我能确定这个场域没有被人消灭,那个给我母亲下诅咒的男人现在肯定仍然活着。”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寻找驱魔人的原因,我要找到当年那个异能者,我要让她解除我母亲身上的诅咒。”
一直没说话的木琪开口问她:“既然你已经掌握了那么多信息,你为什么不招募民间驱魔人组团去?”
程月苦笑:“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我之前就陆续找到了三支队伍,可他们全都失败了,并且再没有回来过。”
全军覆没?
……
木琪又问:“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找到当年那个人,也未必就能解开诅咒。你母亲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承受进入魔化场域了吧?万一解开诅咒需要本人到场呢?”
程月沉默片刻后回答:“我母亲如今已经陷入昏迷,她不能离开那些维持生命的仪器,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试一试,万一能够成功呢?”
木琪不说话,程月又说:“这一次,我会和你们一起去。”
木琪抬起头,问:“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大费周章在「特工X 」里藏了这些信息,就只是为了找驱魔人进入魔化场域救你母亲? ”
程月笑了:“不是,我本来只是想通过游戏放出消息,招募人才加入反对联邦的反抗军。”
“只不过刚才你在昏迷前放电电了我小妹,我才意识到这件棘手的私事也能找你帮忙。”
见木琪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程月继续争取她:“我对8区很了解,这么多年来我手上掌握了很多内幕信息。”
程月知道木琪这个级别的异能者是无法只通过金钱打动的,她必须要抛出更多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