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带着众人去了红灯区，木琪一路上收获了许多青眼，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靠在街边对木琪媚笑，程月笑她：“你倒是行情不错，这么招人喜欢啊。”
木琪耸肩，心想难不成是她看起来最有钱，她对男人女人全都不感兴趣，但这种一路收获媚眼的体验还真是人生中头一回。
前往黑市的路需要通过地下通道，这里总让木琪联想到通往黄泉的奈何桥。昏暗的光、黑色的泛着水渍的路，周围还有佝偻着的蹲在地上的流浪汉，男女都有，甚至还有几个看上去还只是个孩子。程玲好奇地左顾右盼，谈耀将她护在身后认真嘱咐：“别看，那些都是毒虫，当心到时候他们黏过来不走。”
程玲轻声问：“毒虫是什么？”
程月很平静地回答妹妹：“就是一群磕药的废物。”
8区只是声色犬马享乐为上，财阀的利益和权力完全凌驾在普通平民之上。但16区的情况和治安问题就严重也复杂得多。这里的联邦势力较为分散，从地理位置而言却又占据着非常重要的海湾贸易港口。这是对于别国势力而言十分难得的渗透点，而那些游荡在路上无所事事且意志薄弱的人，不花什么力气就能很轻松地被不怀好意的人引诱成为毒虫。
一开始只是一支烟，后来可能是一杯酒，再后来就会有人揽着你的肩膀在你身旁耳语道：“只要一口，一口，我就能让你见识到什么是天堂。”
毒虫原本也是人，只是后来失去了作为人的意志，这些在红灯区地下通道蹲坐的毒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命之徒，为了能有钱继续磕药，他们愿意承接一切业务。
木琪用右眼一个一个看了过去，每个人头上都显示出了不同程度的异化程度。她如今已经渐渐明白过来异化和魔化之间的差异，异化意味着这个人正在成为没有自我思考能力的怪物，而魔化则意味着它的灵魂正在进行某种本质上的改变，也就是说，魔化意味着一个人的灵魂正在从无形之物成为可以扩张出魔化场域、形成污染源的有形之物。
至于面前这些……他们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个人意志，而木琪一行人中有5个具备作战能力的异能者，因此，这群毒虫对他们而言，危险性可以说是几乎等于零。
程月平静地说：“别看了小玲，这些人全加在一起也都不值一提。”
穿过两条地下通道，周围的店铺渐渐多了起来，卖什么的都有，药物、试剂、装备、走/私的电子产品，甚至还有人在外面放了一个广告牌，写着「高价收购/出售水滴油，诚邀有实力的驱魔人长期合作」。
木琪心想，就算哪天自己不和金腾羚合作了，只要有这门手艺在，就永远都不怕没饭吃。
程月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店，琳琅满目的武器进入眼帘，众人四散开始挑选，木琪选了远程狙击和近距离爆破都表现良好的激光抢，又特地配了续航很强的激光子弹匣，最后还细心挑选了几十发小型爆破弹。她早就想炸点什么发泄一下心里的郁闷了，就是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有这份待遇。
程月特地提醒道：“这片区有点乱，出去后佩戴武器不必遮掩，让人看见我们火力十足也不是什么坏事。”众人选好了武器、买了单，便直接毫不掩饰地携带在身上。
此时木琪光讯提醒收到了一条新消息，她低头查看，是纪行初。
木琪想到纪行初坐跨区飞船必然也不能携带武器，于是问老纪需不需要给他也带点，纪行初说不用，他有门道，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
纪行初和他们在一间小酒馆碰了面，他看上去比他们刚离开23区时稍瘦了一些，听说这些天接了好几单私单，还真是有够拼的。
他一边喝着金汤力一边对着大包小包的木琪等人说道：“你们下次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去找夜枭在当地的据点就是了。常用的武器装备在各地都是流通的， 23区存、 16区取，何必像现在这样折腾。再说你们在黑市买东西比直接从渠道拿单价高出25%都不止，这种开销根本就没必要。”
程月一顿，问：“你是夜枭的人？”
纪行初不置可否：“谈不上是正规军，也就偶尔跟着一起混口饭吃。你也……？”
程月笑笑：“我不是，我只是之前帮他们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而已。”
纪行初挑眉问道：“哦？是哪方面的工作？”
程月面色如常：“这里弄弄，那里弄弄……就是一些很平常很普通的工作。”
见程月不想多谈，纪行初便也没再追问，他很随意地说：“夜枭这几年势头还挺猛的，主要因为领头的是个出手狠辣的主，你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尽量小心点，他们的钱不好挣。”
程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点点头，叫人看不出心里想法。
纪行初又问：“既然你和夜枭合作过，你怎么不走他们的渠道搞定武器的事？”
程月很干脆地回答：“我跟他们只是一锤子买卖，一次性的生意，所以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再说用钱就能解决的事，我不喜欢攀关系耗费人情。”
叶桐在一旁听得一愣愣的，问：“老纪，夜枭是什么组织？”
纪行初回答：“民间驱魔人组织，这几年在15、16和23区势力发展的很快，基本上你要是想抢活干，多少都得跟他们的人碰上。”
丁维在旁边笑嘻嘻地说：“桐啊桐，也就你这样的实心眼才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帮骏飞打工。之前好几个别的组的驱魔人都会时不时跟夜枭的人一起打私单。难道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