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他说他只剩下了三个月,是我给他点了一条生路,我和他说,我有办法帮他延长寿命,不过他肯定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他知道我能做到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要是那时我本人出现在他面前,估计他都会拽着我的白大褂跪下来求我呢。他说,只要能保住这条命看着实验完成,他愿意付出一切——”
“真是既贪婪、又愚蠢、还万分天真啊。”
“我说让他堕魔他就愿意堕魔,然后——他居然还下贱地联系了联邦16区,让他们给他批块地,他愿意源源不断地提□□ /品。”
“疯子,疯子。疯子!”
“我本来是想杀了他的,不过,后来我厌倦了。”
韩琳翩然转身,非常惊喜地看着木琪:“我就知道留着他总会有用的,你看,这不是让你来到这里了么,要是没有他那个场域,你也不会知道过去的事情。”
木琪面无表情地说:“你今天的废话格外多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琳正色道:“加入我,跟我一起干吧。”
“什么?”木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琳像是兜售无良产品的传/销讲师,激情澎拜地说:“这一路走来,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从23区、到8区、再到16区,你很优秀、也很清醒,而且,你骨子里有股傲气。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联邦的走狗,那你为什么不来跟我一起呢?只要我们两个联手,我们必然可以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
木琪讽刺地看着她:“大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琳笑容可掬地回答:“当然是毁灭这个世界啊。”
木琪:……
很好,韩琳百分之一万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木琪:“不好意思,我不想毁灭这个世界,我只想好好活着。”
韩琳看向她的目光带有深意:“你知道的,现在科技水平其实已经很高了,依托于身体并不是存在的唯一方式,我们完全是可以绕开身体的……毁灭的将是这个世界,当然,还有别人的肉/体,但是我们——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当然可以不用死。”
“我们会成为世界之主,会成为真正说了算的人。什么联邦、什么财阀,他们的好日子已经过了那么久,是时候该灰飞烟灭了!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难道你被他们欺负得还不够狠吗?你,还有你的母亲、还有你的那些朋友……”
韩琳突然话锋一转:“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跟你一样,进入废土末世的实验体全都脑死亡了?因为只要在那个世界死亡,也会同步到这个世界,最后在这个世界也一并死亡。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你看看,这就是木醒干的好事,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他为了当一条听话的狗,还是毫无愧疚地将你的意识投入实验。”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失去记忆吗?因为他故意让废土末世的记忆覆盖了你原来的记忆。因为他觉得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真的降临,你脑子里那些来自于未来的知识储备就可以直接用来拯救这个世界、帮助这个世界占领先机。他想让你用这种方式成为救世主,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救世主的父亲、成为那个创造出救世主的人。你看,他是这样卑劣,可他依然不是整个事件中最最坏的那个人。所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都是联邦授意的,木醒也好、沉兴亭也罢,在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从来都是联邦权贵,他们才是这个世间最邪恶的存在。”
“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加入我吧,让我们一起毁灭这恶毒的世界吧!这群人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木琪抬起手,打断了她:“打住。韩琳,木醒不是好人、沉兴亭也不是,但我厌恶他们不及我厌恶你。你手上的人命并不比他们少,我当然不会与联邦同流合污,可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与你同流合污?”
韩琳瞬间发怒:“你没理由不帮我,是我让你拥有S级异能,是我帮你理清事情脉络,甚至也是我告诉你沉涟到底在哪里的!我让你见了她最后一面!”
木琪讽刺地看着她:“难不成我还得谢谢你?”
韩琳大喊:“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找到木醒在哪里,你又怎么会知道一切!你可知我为了设计一个能播放回忆的场域,为此耗费了多少心力?你也是我的产物,我也参与了你的实验,我在你身上耗费的心血不比别人少,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拿了好处然后就能拍拍屁股就走?这是你欠我的! ”
木琪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她,仿佛她已经死了:“我不欠你任何,当然,我也不会拍拍屁股就走。毕竟——”
“我肯定是要先杀掉你的。”
下一秒,雷霆万钧劈向韩琳,木琪的动作让韩琳感到不可思议,她完全想不明白木琪为什么要杀自己。
她当然不会明白了。
她不知道幽灵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韩琳虽然害死了杜丁全家,但她连他们的名字都从不曾留意过。
她是一个反社会人格、没有人类正常的情感体验,她又怎么可能理解木琪、理解杜丁?
她又怎会明白什么叫做「士为知己之者死」,什么叫做「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预感着今日对话并不会产生预期中的结果,韩琳果断选择消失,就如同上次那样。
与此同时,一个细小的全息投影装置被人收走,一个身影正在快速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