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7307已经知道了29楼的事，她看到了那些培养皿中的试验体。”
“哦？她有什么反应？”
“看起来还算平静，不过我觉得不久以后她就会离开骏飞。”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像她这种人，放出去的作用远比留在金厉飞眼皮底下更好。”
“我明白了，我会跟人事行政打好招呼让她顺利走的。”
金韧叹了口气：“可惜了，居然被我堂妹横插一脚，不然的话我们也可以招募她。这笔帐我一定会好好跟金腾羚算的。”
“……”
……
日子还在继续。
林梵矜矜业业地为金韧做事，表面上她是骏飞集团游隼队的队长，实际上她是军区金家某位旁枝的嫡系。
她知道骏飞集团有问题，更知道金韧手上也不干净，但她对此并无太大所谓。
所有是非黑白的对错之争早在28区的黄沙中被洗涤干净，林梵不在乎这个世界的正义，她只在乎自己的正义。
谁救了她的命，谁就可以驱使她。
谁带她脱离苦海，她就效忠于谁。
她愿意一辈子当金韧的鹰犬，反正她本就没有任何理想。
过去二十年，她唯一想要的只是活下去，是金韧让她留下了这条小命，如今，她只想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可是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某天夜里，林梵收到了一条加密过的消息，那是通过一个不可溯源的信号发过来的。
打开以后，是一个阅后即焚的视频。
金韧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小木头，当你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意味着我已死于敌人之手，杀死我的可能是金家的敌人、也可能是金家人，当然，不论到底是哪一个，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不需要你为我报仇，但我需要你去帮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去下面这个坐标系联系一个人，然后，就像是执行我的命令那样去执行她的。”
“她是一个难缠的家伙，但她可以为你提供一个逃生之所。在我死后我的所有嫡系都会被清算，他们迟早会找到你，除掉你，因此，我特地为你准备了这条凶险的退路。”
“在满足那个女人的要求之前，先跟她谈判，让她你一个永生舱，她会同意的。”
“新的末日即将到来，这个世界会在地狱之火中熊熊燃烧，但是，你会穿越末日抵达新的未来。”
“小木头，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画面消失、视频中断，金韧的脸永远消失在视野之中。
林梵双手紧紧握拳，她知道，他死之后，才是真正验证她忠心的时刻。
她离开了骏飞集团，动身来到16区，她在地下机房的尽头联系上了韩琳。
她像金韧教的那样开口与她谈判，果然，韩琳在屏幕的另一边同意了永生舱的要求。
韩琳要她杀死木琪的队友，然后活捉木琪，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事实上林梵很有可能折在木琪手里，但紧接着她想：要是自己细心计划小心实施，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正当林梵准备离开的时候，韩琳突然再次开口。
“我想提前送你一个礼物。”
林梵转过身来，不明白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储物柜门适时自动打开。
“我会在恰当的时候提醒你猎物的踪迹，我会给你留下一部永生舱让你逃离即将到来的末日，作为交换，我要你喝下面前这三瓶药剂。”
林梵皱眉：“你要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韩琳笑眯眯地说：“当然是好东西了！这是我研发的最新产品，用来改造基因，它能帮你获得更多力量。你以为就凭你的实力，你怎么跟我的猎物打？”
林梵心生排斥，她想到了魔化场域里人不人鬼不鬼的魔化物，又想到了骏飞大厦29楼里满满当当令人作呕的实验体。
最后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药剂，很坚决地说：“不，我不喝。”
韩琳突然之间就变了脸色：“你不喝？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忤逆我的命令？你他妈昏头了？”
说完，她又哈哈大笑起来：“嘴硬是么？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能扛多久，到时候你可别求我救你啊。”
屏幕中的韩琳像个偏执的疯子，遮住半张脸的全息眼镜闪烁着紫色的光。
林梵不想喝，可来到这里帮助韩琳是金韧交给她的最后一个任务，正当她犹豫时，四周黑漆漆的细小孔洞居然自动打开，喷出了一阵红色烟雾，很快就填满了整个房间。
辛辣、刺激的毒药顺着鼻腔进入了林梵的身体，她倒在地上涕泗横流，大脑中央爆出仿若烟花燃烧炸裂般的疼痛。
“不想死的话，现在就去喝了那三瓶药剂。”说完，韩琳就面无表情关闭了通讯。
林梵尽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朝着储物柜的方向爬。
用尽全身力气，总算是够到了药剂，她用牙齿咬开一股脑地灌了下去，液体很快蔓延全身，毒雾的辛辣瞬间被驱散殆尽。
很快体内深处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冷，但此刻的林梵已是精疲力尽。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吱吱哇哇的啮齿动物叫声伴随着逃蹿声四起，她出神地盯着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天花板，没功夫理会周围奇怪的吵闹声。
她不再反抗地靠躺在储物柜上，心中只剩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