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再不去,那班里的孩子谁来管。
洗漱完吃了感冒药,陶爸开车把她送到幼儿园门口。
她下车后,陶爸落下车窗嘱咐,“记得吃药,多吃饭,晚上放学我来接你,我没时间就让你妈妈来。”
“知道啦。”陶溪挥挥手,“你慢点开车。”
戴好口罩,她背着包踏进幼儿园门。
上午时分,陶溪在办公室趴着,头昏沉的难受,鼻塞不透气,耳朵还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环绕。
桌面的手机震动,她缓缓睁开眼,艰难地支起身子查看。
班级群收到一条信息。
[汪以凡妈妈:各位家长你们好,建议孩子生病完全康复后再送去幼儿园,现在班级里传染起流感,一个传染两个,两个传染三个,你们看看现在班里多少流感的孩子。请家长们对孩子上点心,每一个孩子都是家长的心头肉。也希望幼儿园加强晨检,孩子都携带病毒了才检查出来,早干嘛去了?为了孩子,希望都坚守到治疗结束观察一段时间再送幼儿园,这才是对孩子的负责,也是对同班孩子和家长的尊重!!!]
陶溪读完,面色沉重,汪以凡妈妈一直是毛病特别多,难以相处的家长之一,不明是非就在群里攻击其他家长,指责幼儿园。
她起身,去班里查看缺勤情况。
王婉婷正在上课,她从后门进入,大致扫了一眼,有十来个请假的。
保育老师王圆老师凑过来询问,“陶老师,怎么了?”
陶溪摇摇头,“没事,今天缺勤有病假吗?”
“有三四个吧,王老师打电话询问了,说是感冒了。”
陶溪应了声,并不算严重,还没传染起来。她没再多待,退了出去。
出了门,她便掏出手机给汪以凡妈妈回复。
[陶溪:以凡妈妈,家长的心情我们完全理解,作为老师也很担心孩子的身体健康,但病毒存在潜伏期,如果孩子没有任何症状,我们是无从察觉的,但只要有症状必然会让孩子在家好好休息,一是避免传染,二是在家更能周到的照顾。目前班级里感冒的孩子均都没有返园,请放心。也相信我们班级是个温暖的大家庭。]
汪以凡妈妈没再说话,群里的聊天停留在她的回复后。
之后的一整天都在混沌和难受中度过,下午王婉婷请假,她在班级盯班,孩子们似乎也发觉她的不舒服,都乖乖听话,一下午相安无事。
熬到临近放学,她又觉得出奇的冷,用测温仪一测,果然又烧了起来。
找出退烧药吃下,又猛喝了一大杯水。
放学时,王圆首当其冲,道:“陶老师,你在后面照顾一下孩子就好,我领着去放学。”
“嗯,谢谢了王老师。”她也确实没法放学了,嗓子疼得厉害,说话声音沙哑至极。
放完学,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接到陶妈打来的电话,“溪溪,爸爸妈妈学校有事,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你坐公交回家吧。”
陶溪点头,“好的妈妈,你们忙吧。”
陶妈:“我给你点了外卖,回家不要做了。”
陶溪应了声,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唤陶妈,她便挂断了。
背着包走出幼儿园门,顺着大路转个弯走几百米就是公交站牌,乘坐三站就能到她家小区门口。
一路垂着头浑浑噩噩地往前走,踩着石板路的红色砖块,一步大一步小的。
刚转过弯,身侧的马路上突然响起鸣笛声。
她停下步子,蹙眉望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徐徐停在路边,后座车窗落下,秦予鸣探出半个身子,“桃桃老师。”
陶溪脑子慢半拍,盯了他片刻才回道:“予鸣。”
驾驶位的门打开,宋言秋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不舒服?”
方才秦予鸣在路上给他念叨一路,说桃桃老师生病了,桃桃老师戴着口罩怕传染我们,桃桃老师不让我们靠近她,桃桃老师还吃药呢。
陶溪拉拉口罩,声音沙哑,“嗯,感冒了。”
“怎么走着?我送你吧。”
陶溪摇头刚要拒绝,秦予鸣已经开车门出现在她脚边,肉乎乎的小手扯着她的衣摆,“桃桃老师,我们送你回家吧。”
她点点头,没再拒绝,道了声谢坐上了副驾驶。
宋言秋的车里干净整洁,还弥漫着淡淡地清香,她有些意外,竟然还没丢失嗅觉。
车子启动,在路上缓慢行驶,陶溪给他指着路,十分钟就到了她家楼下。
下车时,她又礼貌道谢。
宋言秋抬头看着她,眉目幽深,片刻回道:“不客气,如果不舒服就去医院。”
秦予鸣也从后座探过头,“桃桃老师,你要快点好哦!”
她对着宋言秋点点头,又笑着抚上秦予鸣的发顶,“好的,我好好吃药,过几天就好了。”
回了家,没一会儿工夫外卖就送来了。
简单吃了几口,她就上床睡觉了。
迷迷糊糊吃了睡,睡了吃,周末两天,身体利索多了。
不发烧了,只剩鼻塞和沙哑的嗓子。
周日晚上,柳书忆约她去看电影,她本能拒绝,“我感冒,会传染。”
柳书忆大咧咧地摆手,“没事儿,姐们身体贼好。”
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陶溪吃过饭和她在商场碰面。
柳书忆今天回归自我,穿了一身名画元素的垫肩长裙,不对称的剪裁,裙摆长的一边拖地,短的一边及膝,袖子外围还缝制着一圈蕾丝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