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冯景豪手臂上的牙印已经消了大半,但一圈都紫了,很是骇人。
陶溪道:“豪豪爸爸,您先别着急,两个孩子确实是闹了矛盾,我们叫两位家长来也是想处理好这件事情。”
说罢,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宋言秋。
宋言秋似乎接收到信号,清冽的嗓音响起,“咬人确实是我们家孩子做得不对,我会让他给您孩子道歉,但是您孩子也需要向我家孩子道歉。”
刚才他看了眼那小男孩的手臂,伤得确实不轻,秦予鸣是下了狠口的。
“我不道歉,我没做错!是他先摸我的!”秦予鸣奶声奶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这小祖宗总是添乱!
陶溪稳定情绪,温柔劝慰,“予鸣,豪豪摸你身体也是不对的,他也要向你道歉。可是你咬他也不对,你该先告诉老师,而不是动手或者动嘴。”
她说完抬头发现宋言秋在看她,目光讳莫如深,看不太懂。
她立即慌乱地转移视线,生怕被他认出。
宋言秋转头对冯景豪爸爸说道:“您还是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我们来出。”
冯景豪爸爸冷哼一声,明显没出气,还想说什么。
陶溪出言打断,语气和善地对着两个孩子道:“你们两个最乖了,以后都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情,互相道歉,再抱一抱,还做好朋友,好不好?”
冯景豪性子软,能屈能伸,主动凑过去给秦予鸣道歉。
秦予鸣则属于吃软不吃硬的主,接下道歉后又礼貌地给他道歉。
孩子和好,家长也不能再说什么。
冯景豪爸爸脸色缓和,先一步带着孩子离开去医院检查。
宋言秋也领着秦予鸣出了办公室,陶溪跟在他们身后。
送两人到幼儿园门口,目送秦予鸣坐上车后座,她在心里酝酿半天的话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出。
“予……予鸣爸爸。”
宋言秋握着车把手的指尖顿住,回眸对上她真挚的眼神。
他松开车门,走上前,“怎么了?”
“予鸣很懂事,有个非常好的品质——诚实,但性格过于执拗、冲动,在家还是需要引导他如何平复自己的情绪。”
宋言秋神色微妙,修长的指尖托了下镜框,长睫下深邃的黑眸让人捉摸不透,薄唇轻抿着勾起,含着温润的笑意,“好的。”
陶溪对他奇怪的眼神不明所以,礼貌地点点头,“那注意安全。”
目送他转身,陶溪进了幼儿园门。
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响起干净的男声,“陶溪。”
咬字清晰利落,如清泉水流触石时的泠泠之声。
她诧异回望,宋言秋抵在车门处,夏末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落在他的白色衬衫上。
她一时恍惚,他喊她的名字还是那么好听。
“嗯?”
不对,她怔了一瞬,他认出她了?
宋言秋笑意渐深,“我是秦予鸣的舅舅。”
???
舅……舅?
第02章 第二杯桃桃乌龙
周末,陶溪约好友柳书忆逛街,正值换季,两人大包小提的买了不少东西。
在奶茶店的角落,一人一杯奶茶,边喝边闲聊。
柳书忆:“跟你说个大瓜,保你瞠目结舌。”
陶溪含着吸管,连连点头。
柳书忆环视四周,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还记得宋言秋吗?”
陶溪微愣,怎么又是宋言秋?
昨天刚见过他,今天又听到他的八卦,莫不是太巧了吧。
柳书忆见她愣神,以为她不记得了,便替她回忆道:“高中同校,比我们大两岁,学霸,保送临安大学那位,想起来了吗?”
陶溪不动声色地点头,“嗯嗯,然后呢?”
“我听陈班长说,他老师是临安大学的校长,他和他老师的女儿在一起了。”
陶溪一脸不解,“然后呢?”
柳书忆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她脑壳,拍得她直喊痛,“干嘛!”
“笨死了。”柳书忆无语,“他多大?”
陶溪想了想,“29了吧?”
柳书忆:“什么学位,什么职称,知道吗?”
陶溪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柳书忆翻个白眼,“博士,临安大学副教授,29岁的副教授!”
“哇,挺有实力的,蛮厉害的。”
“你以为单纯的有能力就可以?没人青睐提拔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讲师而已,所以懂了吗?”
陶溪半信半疑,“不能吧?”
柳书忆:“怎么不能,他生得那么一副好皮囊,上学时女孩子都趋之若鹜的,优秀又有才华,得临安校长的垂青,把女儿嫁给他,也属于正常。”
“又或者他本就存了心思想要少奋斗两年,蓄意接近,也未可知啊,这都是见怪不怪的事了。”柳书忆说得有声有色。
陶溪托腮认真听着。
柳书忆又道:“陈班长的妹妹就在临安大学,她们学校的人几乎都知道。”
陶溪点了点头,校园里的八卦是传播最迅速的了。
从高中以后她鲜少听到他的消息,也不知怎么回事,从那天遇到,接二连三有关他的传闻换着样的进她耳朵。
先是说他订婚了,没几天又传着说要结婚了,还是奉子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