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呼吸凝滞,回忆起送给他的那支黑色钢笔。
“钢笔是你送得吧?”柳书忆一副肯定地模样。
陶溪迟疑道:“我是送了钢笔,但不见得那一支就是我送得吧?”
柳书忆笑了,“包是你送得,信我。”
陶溪持怀疑态度。她虽平常也爱听八卦,可这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事儿还是第一次,说不上来的怪异。
她转言反问,“你知道的瓜也太多了吧?”
“都是陈灏泽说得,有的是他妹妹告诉他的,他听说了就来告诉我。”柳书忆笑眯眯地,“我还知道其他人的瓜,比如咱们班的苏达,听说被富婆包养,对方年近50了。”
陶溪目瞪口呆,“这么牛吗?”
她记忆里的苏达个子不高,满脸痘痘,骨瘦如柴,“富婆的口味还是挺奇特的,难怪我当不了富婆。”
“那可不咋滴。”柳书忆咂咂嘴。
陶溪吐了槽,心情顺畅不少。又和好闺蜜一起吃了顿美食,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
新的一周,宋言秋照常接送她上下班。
陶溪在幼儿园门口和他挥别,心情沉重的走进幼儿园。她原本是很喜欢上班的,但自从郑旭总来捣乱,她一看到幼儿园的门就怵头。
战战兢兢地过完一天,到了放学时间,她领着孩子到门口,果然又在熟悉的地方看到郑旭,她撇开视线,视若无睹。
放完学往办公室走,她掏出手机给宋言秋发消息:[我今天开会,你先走吧,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宋言秋回得很快,[没事,我等你。]
会议室,人齐,蒋凝清嗓开口,“下周植树节,我和植物园商定去植树。小班级部孩子年纪小,本着重在参与,可以让家长自愿报名。中班、大班级部孩子年龄大,强制参与。各班按需求找3-5位志愿家长,当天一块照看孩子,安全第一。”
蒋凝顿了顿,又道:“根据目前园内春季预报名人数,天暖后新生会增加不少,小班级部需要再划分一个班级。所以打算招聘几位老师,为开设新班级做准备。沈老师已经在公众号发了招聘简章,老师们都宣传一下。”
说完,蒋凝环视众人,“就这两件事情,老师们还有要提得意见吗?”
沉默,许久的沉默。
蒋凝:“行,那我们散会。”
出了会议室,王婉婷挽住她胳膊,两人边走边嘀咕,“我听说陈老师要辞职。”
闻言,陶溪就差笑出声了,“还有这种好事?”
王婉婷捂嘴悄声道:“我也是听说,不过估计是真的,要不然园长干嘛要突然招聘。”
陶溪点头,“有道理。”
回办公室拿包,陈秀也在,一如往常的高傲,陶溪看她一眼,自顾自出门。
再下楼时,大门口只剩宋言秋的车和郑旭的人。
她知道宋言秋在,但她没想到郑旭还在。
她踏出幼儿园门,目的明确地往宋言秋车旁走,宋言秋则下车给她开门。
经过郑旭身旁时,他陡然开口,“陶溪。”
陶溪叹口气,无奈看向他,“怎么了?有事吗?”
“你为什么装作看不见我?”郑旭烦躁地问道。
“因为你嘴比饺子馅儿都碎。”
陶溪话说得直白,也不怕打击他,高中时他讽刺她的话比这个难听多了。
郑旭默了默,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垂头丧气道:“我不去你家了。”
陶溪无语,“你知道就好。”默了默,她继续说道,“我们不合适。”
郑旭不说话。
陶溪也不再继续浪费时间,转身走向宋言秋,上车,关门,回家。
—
晚上陶溪发布了植树节活动通知,在群里邀请家长报名参与志愿者,夏乔木妈妈首当其冲第一个报名,紧接着就是冯景豪爸爸,陶溪一一应下。
刚回复完,宋言秋的头像出现在群里。
[秦予鸣家长报名。]
陶溪讶然,他也要去吗?也对,秦予鸣应该很想让他去,正好也是周末,他有时间的。
很快,五个家长志愿者名额便满了,陶溪发了活动当天的集合时间和注意事项,然后就是静待植树节的到来。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陶溪照常上班,宋言秋每天按部就班接送。郑旭则像传达室安保大爷的孪生兄弟,每天都在门外站岗。
陶溪不理他,他也不凑上来,就是放学在那站着,一直站着,直到目送陶溪离开。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的蹲点让他对幼儿园的事情了如指掌,植树节活动当天,他也出现在了植物园。
草莓中一班被安排在周六植树。
当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植物园门口的桃花竞相开放,淡粉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春风吹动下散发出若有似无的花香。
草莓中一班的孩子们排成小火车,小手拉衣摆,在家长和老师的护航下进入园区内。
陶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头戴耳麦,清脆明亮的介绍声从音响里传出,小朋友们随着她的手指看向各式各样的植物。
宋言秋和冯景豪爸爸走在队伍最后面,宋言秋手里拉着露营车,里面放着工具,锄头、铲子、铁锹、水壶,应有尽有。冯景豪爸爸则拉了一个平板小推车,上面堆满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