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派回去取衣裳的宫女腿脚麻利,速速的就将衣服取来了,路上都没耽搁多少时间。
毕竟也知道不能够让主子等久了,这路上哪敢慢悠悠的,都恨不得是脚下生风,装了风火轮,一下就到了。
平妃换了一身干净的新旗装,又重新的拾掇了一番自己,看着妆容与首饰都与这新出来的旗装也很相配,并无冲突,满意了些。
打发自己宫女回去取衣裳,自是怕其他的宫人随意取来一件与今日打扮不搭配的旗装来。
这穿衣搭配的最是讲究了,放在这里还是后世都是一样重要的,哪能随便,这一个不好就是大打折扣,浪费了她出门前的一番精心打扮了。
而派自己的人回去取,便是会注意这些了,会挑选合适取来。
平妃刚收拾好,之前吩咐去容贵妃那里的宫人回来回话了。
眼中也有了些莫名的笑意,夹杂着些许的嘲弄。
带着做工精致的护甲的纤细手指,有些漫不经心的轻抚了抚身上平整顺滑又柔软的衣裳面料,使得更是一些布料堆叠的细褶都没有了。
这一番动作下来,才看向了来回话的宫人。
见那宫人空手而归了,倒也没有很意外。
这都在平妃的意料之中了。
甚至还觉得借不到,更好。
反正平妃也不是真的就想借一件衣裳的。
只是想要通过这借一件衣裳的事儿,去膈应一下容贵妃,叫那个女人可不要心里太舒服了些。
她在乾清宫里弄脏了衣裳,还要让人去借容贵妃的衣服,就是想让对方想到,对方借出了衣裳,也是会被她穿在身上,还要去皇上那儿呢。
女人啊,最是会因为一件小事而不断胡思乱想的啊,哪怕这些会让自己难受,可却又无法控制住的。
别说她的宫女腿脚麻利先一步回来了,就算是磨蹭了一些,又真从容贵妃那里借到了勉强合身的衣裳,平妃也是不会真的穿上对方送来的衣服。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在衣裳上做些手脚的。
虽然这很容易就被抓到把柄,对方可能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但是平妃可不想赌一赌,就是不想受罪,也不想轻易冒险。
眼下可是不能够出点差错的,否则岂不是要便宜了别人,称了别人的心。
现在借不到也好,这等会儿可有的事儿提了。
不过平妃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问一问的。
“本想着找贵妃姐姐借一件衣裳应急,不曾想,本宫的宫女倒是先一步的取回了衣裳,早知如此便不去烦扰贵妃姐姐了。”
平妃语气带着些许的歉意,似乎是对此很不好意思,一番话说得她可不是有意的。
一边说着一边走着。
可不能再继续在这里磨蹭下去了,否则就让皇上等太久了。
平妃也是知道男人都没什么耐心等女人梳妆打扮的,这就算嘴上不说等着等着也会觉得有些心烦的。
适当得等一等是情趣,但若是过了头可就不好了。
宫人见状跟在后头听着平妃这话也在想,可不是吗?
早知道平妃娘娘的人能这么快便将衣服取回来了,平妃娘娘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去烦扰贵妃娘娘呢。
平妃那话说出来,也只是假模假样的铺垫了一下。
毕竟本是让人去借衣裳的,结果转头她自己又已经换好自己宫里取来的衣裳了,那又何必还要去贵妃处借。
只是为了不落人口舌自是要解释一番的。
宫人只是听着伏小做低的模样,并没有随意接话的意思。
不过平妃说这话,也并不需要宫人接话的。
毕竟平妃又不是真的给宫人解释的,主子哪里需要给奴才解释的。
也只是为了不落人口舌才要这样的说一说。
这路上可不是一个宫人,这话也不是说给只一个人听的。
之后才问起了平妃想知道的,“贵妃姐姐那儿可还好,若是打扰了贵妃姐姐的休息,可是本宫的不是了。”
重点来了,这是在问容贵妃是什么反应了。
宫人在后边低着头避重就轻的回道,
“回平妃娘娘的话,贵妃娘娘并未歇下,得知娘娘遣奴婢前去的来意后,也并未说什么便让奴婢回来了。”
这真的是很考验回话的技巧了。
听起来都对,但最重要的却没说。
贵妃娘娘确实没说什么啊,在知道来意的时候,人看起来也很平和,看不出来一点不悦。
甚至若是万岁爷不开口的话,贵妃娘娘就已经示意沁心姑娘去取来合适的旗装了。
平妃听了之后,有些不是很满意,这就没了,容贵妃什么都没说就让人走了?
这宫人怎么回事,好像一点重要的都没说,这是怕多嘴说了容贵妃的不是传到对方耳中吗?
就这么胆小怕死。
不过快要眼看着快要到了,平妃眼睛一转,音量稍微提了些,“是吗?这样啊,到底是本宫有些不对,该日见了贵妃姐姐,定会与姐姐赔个不是,还往贵妃姐姐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这几乎是踩着步伐的待最后一句说完就进去了,保证最后一句能够落入到里面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