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妃心思百转,但面上始终维持着笑容,看不出方才在外边发难时的咄咄逼人了。
“来人,奉茶。”沁心很有职业素养的将人引进来安排坐下,说是奉茶,但实际上一条龙的包了点心。
宫人们也是训练有素的,虽因为平妃的到来一开始有些慌,但也知道要更提着点心,生怕又被平妃抓住错处发难。
毕竟谁都知道平妃折损了个宫女,今日便过来了,很难不让人以为平妃这是来找事的。
糟糕的是,娘娘今儿就病了,平妃还真缓过来了,就过来了,赶不走还非要来,嘴上姐妹情深,可谁不知平日里根本不来往。
谈何姐妹情深。
沁心也是这么想的,这平妃才一缓过来也不修养两天就这么来了,就这么着急?
平妃见茶水点心都上了,结果那个沁心还候在一边站着,都没有离开去和容贵妃说一声的意思,是真的有点暴躁的。
真不是平妃耐心不好,而是她还真的有点急的。
难不成容贵妃还要先晾一晾她?拿一下乔?
平妃端着茶水,掀开了杯盖却是没有喝的意思,只是撇着茶水上的浮沫,眼睛微眯,道
“这茶水清香,可比本宫那儿的茶好多了,只是本宫没什么心情好好品茶了。”
捏着的杯盖撇好了茶沫,却仍是一口未喝。
“贵妃姐姐尚在病中,本宫哪里还有心思慢慢品茶,只恨不得马上见姐姐了,本宫实在担心得紧。”
说着将茶杯放回去,茶杯与桌面接触发出了不小的碰撞声,在此时尤为的醒目。
这就是在给对方施压了,在双方不对等的地位时,往往十分的管用。
“回平妃娘娘,御医正在为娘娘医治,奴婢也不敢在此时打扰,要是误了娘娘病情,到时候皇上回来怪罪,奴婢担当不起,还请平妃娘娘静心稍等片刻,待御医出来便能知晓了。”
沁心不紧不慢的说着,面上毫无波动。
听着毕恭毕敬的,实际上完全不那么回事,言语之间看似退让,实际上却是半点不退。
“是吗?”平妃嘴角的笑容微冷,只觉这宫女实在牙尖嘴利,什么误了病情她一奴婢担当不起,分明就是在内涵她。
还拿皇上来压她,要是她再坚持要立马见容贵妃,容贵妃要再有个什么,就赖她身上了!
这是让她非等不可了!
真是可恶,平妃还真有点怕这容贵妃碰瓷的,想要强硬又不敢太强硬,就怕过了度,反过来被拿捏。
平妃瞧这叫沁心宫女的狂妄劲儿,看着冷,嘴上功夫是一点也磕惨,嘴皮子利索得很。
心中对于对方的不识相有些恼怒,面上却似是夸奖道,
“贵妃姐姐身边的人就是灵秀,还能说会道知道进退的,可比本宫那不知分寸目无尊卑的奴才好多了。”
看似在贬自己身边的奴才,实际上是在指桑骂槐了。
这等夸奖沁心当然不会就这么应下,“平妃娘娘过奖了,奴婢不敢当,这都是奴婢的应该做的,不敢自大。”
而寝殿内,一场对峙正在进行着。
房内一片狼藉的,墙体也都没能幸免开裂了。
第284章
寝殿内, 几乎是找不出来一个完好的,没有受到冲击的东西了,不说完全散架, 那也是破破烂烂了, 梳妆台更是靠着那仅存的两个脚,在苦苦的支撑着。
殿中的两道身影交锋快得都只有虚影了, 本来还算宽敞的地方,这个时候打起来还是有些难施展了, 几乎都在近战。
白色的身影左手指化剑刃, 剑气破空,隐有剑光, 黑色身影近身避让还是有利刃落在身上,衣物被无形的力量割裂, 露出来的却不是常人的皮肤血肉, 而是泛着黑色光泽的鳞片。
黑色身影近身避让的同时,化掌为爪, 将白色身影右手化出的金光打散,显然近身不退,就是为了打断白色身影的单手结阵掐诀成法。
那鳞片也格外的能扛, 剑气化刃落在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鳞片表面依旧泛着光泽。
白色那道娇小的身影眼看要被压制到墙边。
下一刻,白色身影往后一踏, 墙体受到撞击直接塌陷一块,借着墙体一跃, 翻身回转倒踢,几乎是瞬息完成。
一记灌注了足够力量的重踢将黑色的那道身影往墙那里踹, 黑色身影稍退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撞在墙里。
稳住身形的这瞬息,白色的身影在眼前失去踪迹,但黑色身影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瞬间抬手格挡,挡住了来自头顶的重压冲击。
那瞬间的冲击震荡开来,原本还能够勉强支撑的梳妆台更是完全散架了,其他的东西也是没逃过散架的命运。
瓷器这些易碎的东西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阵亡,现在更是被卷入成了四处炸裂的暗器了。
一只脚稳稳的踩在上面,却没有落在那满是黑色鳞片的手上,而是踩在了浮起来的阵法中,一层一层的看似一人的重量,却是重压似山。
黑色身影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个与之相对应的法阵,两相呼应着,重力之下,换个寻常人会当场被碾成一滩烂泥,但显然黑色身影并不是寻常人,还是好好的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