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用最温温柔柔的笑意最轻柔的语气说着完全不符的话,创起人来是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程度。
有意见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没有组团还是分支告状过,没用。
康熙整一个就是他都没少被创,那你们凭啥不呢。
很有自己淋过雨,也想让别人淋一下的心态了。
大阿哥平时因为身份自是要多避讳后妃的,不怎么有机会与苏怡碰面对线的,多是在给自个额娘请安时听着说,导致大阿哥对容贵妃的印象就没好过,但也不敢将不满放在明面上的,只是心里多少会为自己额娘不平。
为着这次能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大阿哥更是用功极了,眼看着太子都架起来不得不应下比试,结果好好的又出了这档事。
并且这个时候对容贵妃大阿哥还真不能怎么地。
大阿哥这个时候疼死了还死要面子的在苏怡面前硬撑。
想装若无其事,但并没有什么用,身上其他地方的疼都比不过腿上不断传来的那钻心的疼,因着不断流血,脸色甚是难看,咬牙死撑着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硬撑着坐起身,期间牵动着身上的摔疼的地方差点又倒了回去,险险的用手撑住,缓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伸向那捕兽夹,想要将其掰开,若是平时大阿哥的手劲儿那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可眼下他摔得七荤八素的,浑身疼痛,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浑身发软,头脑发昏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这十分力也只剩下来了三分,就没能将捕兽夹给撑开,反倒是扯动伤口,钻心得疼,也忍不住发出了嘶哑的叫声。
大阿哥这个年纪能忍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不错了,面如金纸,冷汗岑岑,这下看着真的是好惨一个样。
苏怡在一边面带不忍的看着,轻轻叹气,唉,好惨啊。
但身子坐得稳稳当当的,根本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苏怡:等你爹来呗,救一个两个不是救的。
苏怡看了一会儿那个劲儿就过去了,准备闭上眼睛靠一会儿,大阿哥忽的抬头与苏怡对上了视线。
那个眼神……
不会吧。
大阿哥平时那时刻中气十足的声音,现在因为虚弱都那傲都弱势了三分,“容母妃……可否……帮儿臣弄开这个……”
他开口了,他还是开口了。
说得很难以启齿。
刚还在嘴硬现在是终于嘴硬不起来了,就这么一句话都说得十分艰难,费了好些气力,可见平时很少能让大阿哥低头的。
毕竟在宫外待着的时候,大阿哥就是被全府的供着的,也就是回宫了被皇阿玛居然还有另一个更爱的崽被打击得不行,时刻就想把对方比下去好在皇阿玛面前证明自己。
结果现在不仅泡汤了,还掉进去了陷阱里伤成这样。
还不知什么时候侍卫们才能搜寻着踪迹赶过来救援,一直这样还不知腿伤会如何,若是落下了毛病……
想到这里大阿哥脸色越发的难看,现下又只有这么一个人在,衡量再三,就算再不想低头,此时也不得不低头一回了。
这边大阿哥觉得自己现在是有忍辱负重那感觉了,心里老憋屈了,那个表情就带出来了。
苏怡是那种别人正惨着低头问帮个忙就立马上去帮的什么好人儿吗?
她都能看着他滚下来正中捕兽夹了,这会儿是大阿哥那夹生饭一样的低头能动容的吗?
虽然感觉一下对方确实好像快要因为血耗给耗嘎了的样子。
“你刚说什么?“苏怡一副离得有点远没听清的掉线发言。
就离谱吧,就一个陷阱里待着,说话大声点都有点回音。
苏怡直接来个掉线没听清。
换别的时候大阿哥不说话当场发怒,那也是要甩袖走了。
但形势比人强,大阿哥嘴硬不起来了。
大阿哥额头青筋都暴显出来了,可见是在极力的忍耐着脾气了,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回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了,嗡里嗡气的。
之前那是,你在教我做事,嗯?
“那你过来吧。”苏怡温声的回道,是那种带圣母光辉一样的温柔。
像极了下一刻就能普度一下众生了。
但也真的就是像了。
哪个圣母普度的时候是能无视伤员的伤势主动迁就的。
大阿哥都想要用手掏一下耳朵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有点听岔了。
他这个样子是能自己过去的吗?
他现在这样是可以挪动的吗?!
不是容贵妃自己过来才是?!
但现在形势比人强,大阿哥忍了,再次开口,“儿臣现在……怕是不易移动,还请容母妃谅解自个。”
大阿哥现在是嘴上象征性的低头,实际上那就是你最好识相点应了的架势。
这就很不好。
苏怡有点茫然又迷惑,“这不是你的问题吗?”熟练的将问题甩给别人。
我应了要搭把手,跟让你自己过来,完全是不冲突的呀。
想了想,苏怡微微蹙眉,摸了摸脚腕,语气虚弱,“我腿也摔伤了,现在动不了呢。”无力往后靠着,都像朵娇花似的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