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动手送你走,如今你也还我一刀,送我走啊!”他反手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报复似的说着这话,那眼里短暂亮起的光芒却是破碎的,相似的反过来的场景,但情绪崩溃的都是同一个人。
匕首被稳稳抓住进不了一分,但人却像是没感觉一样的迎上了刀尖,尽管匕首被夺过一把扔出去了老远入木三分钉在屏风上,却是刺得更深了,血渗透了衣物。
苏怡捂着出血口,手指很快被血给染红,受伤的当事人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表情眼神,好似看到了他想要的,“阿怡,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吧。”他心心念念的固执的仿佛要得到一个答案,也不肯让人进来给他包扎。
苏怡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你别给我发疯。”
但被扇了的人却是表情都没变一下,甚至握着她手问她,“你生气了?”带到他脸上亲了亲,一点也怕她再来,甚至看起来好似还有些期待,正常的苏怡对上正在发癫的康熙,真就有点难搞了。
好好好,扇他,无效。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这样,皇宫我已经待烦了,我会在京城找个地方定居……”你可以时不时来我还没说完。
“以后我们不住皇宫,我让人建了畅春园,那里景致好好,以后我们长居畅春园。”康熙立马打断说起建好的畅春园,他也知道她不喜欢皇宫,畅春园也早早建好了,但康熙却是一直没过去住过。
苏怡:如果她说她刚刚那个是临时想的借口,就是想着康熙是皇帝,皇宫长居所,不住不行,她找个地方定居也是一时的,起码就是个脱敏治疗一样,让他适应一下,过段时间就反应不那么大了,打着这个打算呢?
苏怡没说话,康熙就知道那是她刚找出来的借口,或许是有,但此时拎出来说就是借口想暂时稳住他。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我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对于你来说是短暂的,你连短暂的时间都不肯留给我吗?”他缓了缓情绪,声音沙哑得不行,哽咽着,“阿怡,在我刚知道你名字时,我以为是新的开始,却是匆匆的结束,现在你回来了,却又是短暂的停留,而不是回到我身边。”
他伸手抱紧了人,薄唇没有血色,大病未愈,又失血,情绪大起大落,神经紧绷根本没有好好休息,此时筋疲力尽的伏在她肩膀处,虚弱的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别对我这么狠心……阿怡……陪陪我”
温热的渗透了衣料,再没开口。
良久,苏怡叹了一口气,“陪你,陪你。”又哭又闹的,有时候分不清他俩角色是不是换位了。
总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的康熙,眼里爆发出灼人的光芒,也不埋着头了,抬起头来兴奋又欣喜的看她的表情,确定是真的后,立马凑过去亲了亲她。
这回成功的亲到了人,但他却是从眉心眼皮鼻尖都亲了亲,像是在留标记信息一样,
最后再是兴奋高兴,身体放松后也撑不住疲乏得沉沉睡过去了,但人还是下意识搂得紧紧的。
大阿哥见到赶过来的太子时,还想着嘴欠两句的,怎么才赶过来,来了还在外面晃悠不去看皇阿玛的话,结果看三弟也跟着,脑子转了转,三弟就算跟着太子,这个时候也不是很急的模样,莫非是,皇阿玛的病好转了?!
想到这里大阿哥也不知是怎么的,还是松了一口气,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不然太子哪有这个心情在外边晃悠,不早就在皇阿玛面前表孝心了,哼。
皇阿玛不见他,就连外出大阿哥也受到了限制,却是让太子赶来,在皇阿玛心里,难道就只有太子才是他儿子吗?
等跟着太子一道去看望皇阿玛时,大阿哥刚行礼还没起,就听到太子在问安皇额娘。
大阿哥:?!
三阿哥:!!
大阿哥下意识的就抬头去看,哪怕过了几年,也依旧一眼就认出来皇阿玛身边坐着的人。
这人长了一副已逝璟熙皇后的模样啊!
难道是相貌相似?
不不不,怎么会连感觉都差不多。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打过寻和璟熙皇后相似容貌的女子安排到皇阿玛身边,想借着相似的容貌登青云梯,不说是能一样的待遇,但也能借着容貌相似受到一二分宠爱。
结果那些容貌气质有些相似的女子,最后无一例外都是被皇阿玛令人剥了脸皮,自作聪明的背后人更是连带着被摘了脑袋。
所以从那就知道了,寻与璟熙皇后相似的女子非但没能讨得了皇上的圣心,反而会因为冒犯璟熙皇后让皇上起了杀心!
所以,这只能是本尊?!
见大阿哥那满脸复杂掩不住的震惊怀疑人生的表情,苏怡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了某天晚上熬鹰一样熬熊孩子的温柔笑容。
一下就触发到了大阿哥内心的阴影,睁大眼睛,难掩惊慌,赶紧低下了头问安,太子都问安了,他跟着准没错,向来不想跟着太子学的,此时大阿哥一点没有心里负担的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