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婚事黄了,她死后都没脸去见她。
她想了想,打算走之前,再找机会提。
一时间一屋子人各怀心事。
周衡脸上表情倒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至于宁枳,她坐在老太太旁边的椅子上,眼神单纯又纯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天使一样,永远没有心事和烦恼。
听他们闲聊了会儿,到了饭点,一起到餐厅用餐。
今天人不多,宁枳坐在周衡的斜对面。
她几乎不怎么吃,每吃一口,都轻轻蹙眉看向周衡。
饶是周衡想不注意她都难。
他拿出手机让程助理买药过来,吃完饭后,到楼上自己的房间给她发消息,【上来】
发完,他去找了备用的牙刷出来,看到自己那凌乱的大床,深吸一口气去整理。
刚整理好起身,就有一具身子从身后抱住他,委委屈屈地说:“真的好痛。”
周衡顿了下,拉开她的手转过身,拿起备用的牙刷递给她,看着她那张委委屈屈的脸,没什么语气地说:“先去刷个牙我给你上点药。”
宁枳确实是痛,接过牙刷就听话地去洗手间刷牙。
她很小心地刷好,顺便洗了个脸出去,站到周衡面前。
周衡靠在桌子上打开药瓶,然后捏住她的下唇找到那个伤口。
宁枳乖乖地配合他仰起脸,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他没看她,从桌上拿起药瓶,就要帮她上,这时,宁枳细声问:“上了药后还能亲你么?”
他顿住,深邃的黑眸看向她。
她纯净的眼睛不染一丝杂质地看着他,微微张着嘴,还在等他给她上药。
周衡却是好一会儿没动,看着她,突然低头,覆上那张唇,轻轻地吻住她。
他吻得很温柔,并不痛,宁枳揪住他衣服,和他接吻。
外面客厅里,大哥要打麻将找周衡,突然发现周衡不知道去哪儿了。
章韵正好也在找宁枳,她正好要回学校,打算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复习,一直没找到,就听到这句话。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在周衡脖颈上发现咬痕那天,这两人在她办公室见过面。
而除她以外,她没见周衡接触过其他女人。
霎时间,一个荒唐的猜测瞬间从她脑子里冒出。
第68章 我怕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章韵一下子僵在原地。
宁语经过,发现章韵好一会儿没动,上前,“阿姨?您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章韵瞬间清醒了,她看向宁语,摇摇头,“没怎么。”
到底是老师,又长了宁语二十多岁,宁语没能在她脸上看出任何,她笑了笑,“你先跟老大他们去玩吧,周衡刚有事出去了,等他回来替你。”
现在只要看不到周衡,宁语就会疑神疑鬼,她以为周衡又……
听到章韵这么说,悬着的心落下几分,她扬起灿烂的笑,“那我去了。”
章韵含笑点头,“嗯。”
宁语转头去大哥大嫂那边,章韵看着她的背影吐出一口气,她在原地站了会儿后,正见佣人推了几盆盆栽进来,“这是送老爷子房里的吗?”
老爷子素日爱养些花花草草。
佣人恭敬回:“是。”
章韵从中挑了一小盆黑松,“跟老爷子说这盆我拿走了。”
“好。”
佣人应了一声,章韵拿着这盆黑松往周衡的房间去。
到房间门口,她顿了顿,直接推开门。
门开,一眼望过去,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灯在开着。
章韵一颗心提起来,唤了一声,“周衡。”
没人应,她顿了顿,往里走进去,视线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桌上的一小瓶药上,她看着那瓶药走近,刚要拿起,身后传来一声,“妈。”
她瞬间转身,只见周衡湿着手站在洗手间门口,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明明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儿子,可面对这样的视线,章韵的心竟是猛然一惊,慢半拍才抿起笑,“你怎么一个人上来了,你大哥他们都在楼下找你呢。”
“用下洗手间。”周衡语气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手里的黑松问:“您这是?”
“哦。”过了最初的劲儿,章韵也脸色如常,“这是佣人往你爷爷房里送的,我记得以前你喜欢,就给你拿了一盆上来。”
周衡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上前扯了纸巾,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手。
章韵见状往洗手间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门紧掩着,但她也不可能去推开门看看。
她放下盆栽,看向周衡,“那妈妈先下去了。”
周衡随意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转过脸,黑眸淡淡看向她点了下头。
章韵往外走去,并关上门离开。
周衡靠在桌上,黑眸深邃地看着那扇门。
这时,洗手间的门打开,他看过去。
宁枳从里面出来,眼神怯怯的,像是小鹿一样走过来,“老师发现了吗?”
他看着她。
宁枳过来,柔柔弱弱地抱住他的腰,小声说:“哥哥,我怕。”
周衡低眸看她,笑了下问:“真怕假怕?”
她没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十足依赖的模样。
周衡看她片刻,手抬起她的脸,黑眸凝着她,面无表情说:“要是害怕,现在立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