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锐率先钻了出去,然后把阮鱼也拉了出去,众人一个接着一个,都来到了地面上。
如果说外面是一片冰雪的纯白之色,那这内里也差不多。
不过在场的众人都是心细的,很快便发现其中的差异——外面的冰雪世界是全然肃静的,冰封的,没有活力的。
但内里这片区域却截然相反。
仅仅只是一眼,就能察觉出的旺盛的生机,在整片林间跃动着。
地上长满了植物,大都是浅色,暗灰色和灰白色居多,每一株都坚实而旺盛,正随着寒风飘荡,显示出蓬勃的生命力。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兽鸣,几只飞禽展开羽翼飞出了林间,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阴影,盘旋几圈,又彼此追逐着远去了。
几人站在原地,仰头观望良久,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
那是什么动物?体型跟翎兽差不多,可叫声却不像,而且也没有那样的长脖子。
以往从未见过。
有个猎人弯腰将地上的草拔起来一棵,叶片摘下来查看,又掐断茎叶,流出来的是奶白色的浆汁。
“ ...嘶,这里的鸟不认识也就罢了,怎么连棵草都长得这么蹊跷?”
“你还是别乱碰了。”
另一名猎人忍不住道:“万一有毒呢?”
“我知道,这不是隔着手套呢。”
那人说着,干脆将手套一并摘下来扔了,又从包里扯出来一只新的换上——从小别墅出来之后,几乎每个人都是装备满满。
阮鱼展开臂膀,深深呼吸了一口,只觉得更加舒适了。
就像是过于炎热甚至脱水的时候,跳进了游泳池一般的爽快,如果不是人多,怕是要干脆就地撒欢打滚起来了。
Alpha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声道:“小鱼儿,你怎么了?”
阮鱼转头看他:“前所未有的感觉良好。”
“...那就好。”
既然来到了这里,在场的也没有一个是怂了的,虽然被短暂的震惊了几秒,但也很快就回神过来,往林间进发了。
许是因为这二十几年来的休养生息,没有了人类的干涉和禁锢,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十分自由。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有一群灰白色的鹿跳跃着过去了。
且是完全不怕人的样子,甚至还敢只离着十几米的距离,一边吃草,一边暗中观察。
有个猎人当场就气笑了:“嘿,这群小东西,是真没见过血吧?”
另一名猎人也哈哈的道:“算了算了,又不是来抓这些的...不过么,等肚子饿了,鹿肉还是可以考虑的。”
这话说出来不好听,但他们来到这里,是准备要一场屠杀的。
许是在路上憋闷了太久,所有人都是精神振奋跃跃欲试。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一头身形壮硕的动物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这头动物四肢粗壮,鼻子上还长了尖尖的角,但从齿爪来看,应该是食草类。
而在这头动物身边,还跟着一头小的,虽然看上去很敦实,但明显还是幼崽。
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后退几步。
不要招惹带着幼崽的雌兽,这是所有猎人所拥有的共识。
当然并不是他们心善,而是这时候的雌兽因为护崽会变得非常危险。
更要命的是,食草动物大都群居生活,一般来说,附近都会有它们的族群——招惹上这么一堆大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就在这时,这头变异种也注意到了他们,瞬间暴躁起来,鼻子往外喷气,蹄子也不停的刨动着。
裴锐盯着它的眼睛,缓缓后退,一边压着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试图尽量平和的解决这场争端。
但不幸的是,他并没有成功。
变异种扬起脖子嘶吼一声,正准备冲过来,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一旁的高树上,猛地扑下来一头白色底纹黑灰色斑点的兽类,张着血盆大口,狠狠的咬在了这头雌兽的脖子上。
顿时血流如注。
而这头雌兽也不甘示弱,又仗着体型庞大,竟然撑着身子跑动起来,四肢沉重的撞向了大树,硬生生的将其撞倒了!
双方扭打的十分激烈,难解难分,而一众人也就趁着这混乱的间隙,悄悄的溜走了。
阮鱼趁机拧断了那头幼崽的脖子,夹在胳膊下面,一并带着走了。
裴锐:“......”
面对alpha无语的眼神,omega振振有词。
“当诱饵也好,填饱肚子也行。”
又端详着自己的猎物,满意道:“小的好,肉嫩。”
许植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用手摸了摸小兽身上的皮毛,惊讶道:“这层薄绒手感上佳,若是炮制了做成衣料,一定十分暖和。”
阮鱼大方道:“那就给你。”
“多谢多谢。”
裴锐:“......”
眼见的这两人又聊上了,这次索性装也不装,强行插到中间:“好了,小鱼儿,那个给我。”
“为什么?不能扔!”
“没有要扔,我帮你拿。”
“哦,那没什么必要。” omega泰然自若的:“我比你力气大,我拿就好了。”
这头小兽跟个成年犬差不多的体型,只是长得敦实些,顶多百八十斤的重量,对于阮鱼来说,基本没有压力。
尤其是在这'灵气'充沛的地界,就跟手里拎着个矿泉水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