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场雪崩把他冲的很远。
不过alpha也没有气馁,他在山洞里翻找了一通,用不知什么动物的头骨作为锅子,煮了点热水喝,又把身上细碎的皮外伤也处理一番。
左腿的情况好了很多,大概不是骨折,只是受了冲撞伤,因此恢复的很快。
但右臂还是疼的厉害。
夜幕再一次降临了。
裴锐睁着眼睛,靠着墙壁,在黑暗中静坐整晚,直到黎明时分才昏昏沉沉的休息了一小会儿。
但也没睡踏实,稍微听到一点响动,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是山洞口的枯枝和石头,正在被人搬动。
Alpha抿着嘴唇,默默的将匕首藏在了身后。
他很确定,来人并不是任何一个同伴——这人身上的气味非常陌生,甚至散发着一种野兽才有的腥臊味。
很快,洞口处的阻挡被全部移开了,那人踏进了山洞。
是个高大的alpha,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年纪,虽然满脸胡子饱经沧桑,但眼神却是十足的锐利。
他手里操持着一把猎枪,很有威胁意味的指了过来。
显然,他早就知道有人在这里,或许昨晚就已经看到了烟雾和火光。
裴锐将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
“...我用了你的木柴和火石。抱歉,我和同伴走散了。”
那人却并没有将枪放下,只是严肃的打量他半晌,才缓缓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从外面,远一些的地方。”
裴锐面不改色的说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人的装束。
虽然他外面套了厚厚的兽皮,但袖口和靴子的缝边上,还带着军队独有的标识,不过因为年岁太久,已经磨损的很厉害。
看来真是当年的遗留人员。
“ ...军部打算重启深渊禁猎区,我们是先遣部队,来做考察的。”
打赌这人困在这里,对外面的信息完全不知情,alpha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昨天遇上雪崩,我被冲下来,跟同伴走散了。”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不是我的背包丢了,现在就可以给你看任命状。”
他语气诚恳:“你想,这种地方,如果不是有地图,怎么可能找得到呢?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走到这里,吃了许多苦头。”
对方果然面色变了,继而情绪激动起来:“为什么要重启!当年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现在就滚回去,告诉你们的长官,这地方不能来!”
听了这话,alpha露出为难的神色:“...上面的决定,我们这种先遣部队,也做不了主。”
“我们要做的只有服从命令,这个道理想必您也能理解。”
Alpha棱模两可,又试探的道:“您应该是当年开辟部队的成员?这样说起来,咱们也算是自己人...”
“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那人叫起来,虽然看上去有些气哼哼的,但到底没有再把枪指着。
“我叫裴锐,请问前辈怎么称呼?”
“什么前辈,你们这些念书的就是酸腐,叫我杨中吧。”
那人从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通,摸出了两把干枯的叶子,卷在更宽大的一张叶子里,点燃了放在嘴里,狠狠的吸了两口。
显然,在这漫长的枯燥日子里,他已经找到了一些可以消磨时间的方式。
裴锐立刻从腰包里摸了几支烟,毕恭毕敬的递上去。
他本人不抽烟,但烟丝是个好东西,可以消毒解肿,当初在小别墅里找到了一些,顺手摸了几根带着。
杨中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下来,点燃吸了几口,看上去有几分惬意和满足。
再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温和了一些。
“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真的只是考察而已。”
“我个人知道的信息很有限,而且上头对于当初发生的那些事,还是有些不确定,又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底细,所以才派我们过来。”
“这是让你们当替死鬼呢。”
对方冷哼了一声,缓缓道:“听我一句劝,这地方古怪的地方多了去,不是你们能来的,赶紧走,说不定还能活命。”
裴锐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如果什么都没发现就回去,那一样是没活路。”
“还不如在这里拼一拼呢...杨大哥,你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吗?你当年为什么不跟随部队一起走啊?”
“我走不了。”
“那没关系。”Alpha热情邀约:“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只要找到我的同伴...”
男人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如果我想走,会走不掉吗?”
“也罢,就给你看看吧,也好彻底断绝了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家伙的念头。”
他说着,解开了皮毛大衣的扣子,又解开了里面穿着的棉服,露出虽然有些皮肤松弛,但仍算得上精壮的上半身。
男人转身背对着,将整个脊背裸露出来。
本该光滑的皮肤上,却是布满了红褐色的纹路,甚至密密麻麻长满了许多的真菌样貌的物体,有的还在一股一鼓的,似乎是呼吸。
这场景称得上是极度的可怖和恶心,即使是裴锐,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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