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锐才懒得搭理他。
什么夫纲不振,那叫尊重伴侣。
懂个屁。
他跨步迈过去,走到杨中面前,用一根棍子翻动他的衣服。
刚刚还是那么大个人,现在已经干瘪的只剩一具骨架,残缺不全的皮囊覆盖着,像一口破旧的麻袋挂在了同样破旧的晾衣杆上。
阮鱼也走上前,看了一会儿菜道:“这些虫子都势力的很,眼见的人不行了,便很有眼力见的逃窜了。”
“可惜了,他死的也太着急了,没榨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她用了'榨'这个字眼,显然是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一些残忍手段,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
Alpha长长的叹息一声。
他走到洞口去挖了个坑,将这具皮囊拖去埋了,还搬了两块大石头立在边上,算个记号。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带出去吧。
虽然机会很渺茫。
山洞里非常温暖,三人相顾无言的望了一会儿,又找了个锅子,用洞里的屯粮煮了点食物,除了干巴巴的兽肉,还有一些植物的根茎,可以用来补充一些淀粉。
“...天亮之后发个信号,看有没有人能找过来。”
裴锐道:“以及,我们得想个办法,扼制你身上的病毒的发作速度。”
许植耸耸肩膀:“其实我真不介意吃人肉。”
“或者说,你们怎么知道我没吃过呢?”
阮鱼侧过脸,很认真的道:“好吃吗?”
许植咂咂嘴,当真是在怀念的神色了:“...啊,年代太久远了,味道的话,倒是真不记得了。”
他小时候是个货真价实命苦的,虽说身上有那么点帝都贵族的血脉,可过的却是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还要差。
吃没的吃,穿没的穿,为了保住小命还得拼命装傻子。
他那个母亲也并不合格,时常会犯疯病,好的时候搂在怀里跟宝贝似的,但发起病来谁也不认识,亲生儿子都能往死里打。
有次大冬天的竟然将他丢进了坟圈子里,荒郊野外呼救无门,又怕动静太大会引来变异种,也不敢玩命的喊叫。
寒风簌簌冻得他牙关直打哆嗦,胃里连点热乎食都没有,几乎要冻饿而死了。
他在坟圈子里折腾了两天,蜷缩在死人堆里睡觉,摸到什么就吃什么,反正就在心里说估计是祭品吧。
但无人认领的野坟圈子,哪里来的什么祭品?
反正心里也就一个念头——总之不能这么死了。
或许饿的发晕的时候也抱着人腿啃了两口,但谁知道呢。反正他也没什么后悔的。
“人和动物本质上也差不多,无非就是本事大的弄死本事小的,至于吃了还是扔了,那可不得全凭赢家做主。”
Alpha越发侃侃而谈:“无论吃了什么,提取了能量,排出了残渣,都是差不多的过程,谁还认得出来?谁还能准确说出其中的差别?”
越说越离谱。
裴锐将阮鱼拢在身边,又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道:“少聊些乱七八糟的。”
许植便果真闭嘴了。
只在心里想着,这紧张的呀,生怕把人给他教坏了似的。
可问题在于,阮鱼本也不是个良善的角色,她会被吓到?
只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还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西施。
许植无意招惹他,便转移话题道:“我感觉背上有些痒起来了,你们帮我看看,是不是那种真菌长出来了。”
“哎,我可不想变成那副模样啊,虽说自己是看不见,但恶心着别人,我也于心不忍...”
他将外套脱下来,背对着两人,舒展了两下筋骨。
阮鱼凑近脸去看,又被裴锐捏着后颈拎到一边。
Alpha简单看了一眼,判断道:“...发红了,起了一层小疙瘩。”
又将手背贴上去:“温度有点偏高,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许植:“我没觉得怎么样,就是背上有点痒。”
“但愿是抗生素生效了。”
裴锐想了想:“对了,杨中说过,这个洞的深处有个温泉,他时常会去泡一泡,那边说不定会找到什么线索。”
当下三人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做了个火把拿在手里,以防山洞深处没有照明。
但火把并没有用的上,因为只往下走了一小段的时间,四周便通红的亮起来了——是石头发出的光。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兴许是苔藓,或者是矿石?总之不太重要。
越是往山洞深处,温度也更高一些,人都被炙烤的冒汗了。
而先前所说的那温泉也终于露出了全貌。
是一个池子,大概有个十几平米的样子,不大不小,雾气袅绕,空气里很浓重的硫磺的味道。
三人凑上前去,见池子里的水翻腾的厉害。
裴锐将手伸出去,覆到水面上虚虚一放,皱眉道:“这水温,少说也有八十几度。”
“八十几度?”
阮鱼睁大了眼睛:“那还能泡吗?多待一会儿,肉都煮熟了!
裴锐转头看向许植,很认真的道:“要不你试试呢?万一有用?”
许植:“...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八十多度!
这俩人是想把他煮来吃了么!
双更第一章啾咪
第163章
“没跟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