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长官。”
“滚吧,下次别让我看见你。”
阮鱼微微欠身,转身走了。
异能组的教官薛任,果然像传言中的一样,不好相处。
其实这话委婉了。
传言中的这位薛教官,岂止是不好相处,简直是脑子有病。
简臻提前回来了。
任务虽然算是完成,但却留有小尾巴,人也负了伤,艰难脱身后,不得不提前返回基地。
且简臻又很出名,算是组里的王牌,这于B组的人来说,面上不大好看。
阮鱼是去吃饭时候听到这个消息,旁人有偷偷议论的,说是看到简臻回来了,在医务组休养,伤的比较严重。
她默默的听了,下午上完课,就溜达着去医务组看。
意料之中的进不去,于是原路返回,抄近路走的老林边上,又一次遇到了薛任。
流年不利。
阮鱼先鞠了个躬:“薛教官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礼貌做的充足,后续怎么都好说话。
薛任:“我说过,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阮鱼一愣:“什么时候说过?长官你怕不是认错了人?”
薛任:“......”
睁眼说瞎话。
B组的果然没什么好东西,阴险狡猾,满嘴没句实话!
他懒得废话,眼神沉下来,随手一挥,一道风刃直扑阮鱼门面。
这风刃充斥着凛冽肃杀之气,连同周边的枝叶都被裹挟的簌簌作响。
阮鱼狼狈的连连后退,好容易才躲了过去。
然而躲了这一击,又是接连几道,且力道越发的毫无保留,连成人腰般粗细的树干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要是打在人身上,怕是要当场断成两截。
阮鱼左右闪避,她的身手虽然有所进步,但跟薛任还是没法比,狼狈的滚了浑身的落叶。
心里也有点恼怒——好歹也是个教官,怎么还跟学员一般见识?
就在闪躲的越发吃力的时候,突然凭空传来声响,另一道风刃霸道的插.入局势,只一击之下,就将那气势汹汹袭来的风刃全部破解了。
“小鱼儿!”
Alpha急急的上前几步将人拉起来,确认还是全胳膊全腿的,没受什么伤。
这才去跟薛任怒目:“你好歹是个男人!”
“......”阮鱼拉拉他的袖子,低声提示:“这是异能组的教官,薛任。”
裴锐仍旧生气:“教官也不能无端打人!”
薛任却没有计较他的失礼,反而眉头紧皱的走上前几步:“你是...战A组的?”
“战A组裴锐。”alpha道:“还请——”
指教!
话音未落,却哽在喉咙里。
原因无他,薛任极其没有自觉的过来了,对他上下其手,摸来摸去。
裴锐:“!!!”
放尊重点!
“你是风系异能。”对方的语气十分肯定,不满的道:“为什么会分在战A组?”
“暴殄天物!”
他一甩袖子,十分愤怒的径自离开了,且决心要去找杨威那厮好好说道一番。
多么好的异能苗子,在战A组里白瞎了!
杨威能教出什么!
眼见的人走远了,裴锐:“他......”
“脑子有病。”
阮鱼从善如流的接了,低头拍打身上的泥土和落叶污渍。
“你刚回来吗?外面的情形怎么样?”
“啊,挺好的。”alpha挠挠头,道:“就,都挺好的。”
其实一点不好。
在天网基地这种深山腹地待着,尚可欺瞒自己说岁月静好,但真要出去了,才发现外面已经成了炼狱。
青花病毒出现了小规模的爆发,接连三个小型基地陆续沦陷,无数人流离失所,四处奔赴,又在路上死于变异种的口中。
偏这种情形之下,统领者仍要坚持隐瞒下压,只让战A组小规模镇压,而不肯出动军队,实在是泯灭良知。
如果说末日是天灾,那现在,则是实打实的人祸。
阮鱼:“那就好——先前总听军备组的说,外面乱套了。”
裴锐:“别听他们的,那些人,总是听不得风便是雨的。都是假话。”
阮鱼应了一声,又打量他:“你是不是瘦了些?”
裴锐笑道:“啊?外面的伙食总没天网基地的好,风餐露宿的,可不就瘦了么。”
阮鱼:“是这样。”
两人结伴,从台阶上走过,期间路过食堂,里面正乱哄哄的。
归队的战A组的alpha们饥肠辘辘,简直像是个头过大的活鱼骤然进了池子,扑腾的到处都是水花。
阮鱼找了个位置坐下,裴锐去人堆里挤着,没多会儿就端着餐盘回来了,餐盘上堆着高高的都是饭食。
“今天有鸡腿。”他一边说着,从善如流的扯张纸巾,将鸡腿裹住骨头的地方:“给你吃。”
阮鱼摇头:“我吃过了。”
裴锐便没再推拒,低头干饭。
不多会儿,又嘻嘻哈哈的过了几个人,在裴锐边上坐下了,有个寸头的很热情:“你好,我叫修虎,你是小鱼....”
话音未落,裴锐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小什么小,阮鱼!”
“好好好,阮鱼。”修虎不以为意,还是笑:“你好啊,我们都是裴锐的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