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平双目含煞,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那眼中暗含的悲伤和怒气像是要把郑大花千刀万剐一般,她冷冷地对张桂兰说:
“老虔婆,你说我李翠平没关系,但要是我再听到你提我儿子的名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听明白了吗?”
郑大花也被李翠平眼睛里的凌厉寒意给吓到了,身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翠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看着郑大花那张令人不爽的大脸,“啪啪”地甩了两个大耳刮子,然后扬长而去。
郑大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给打懵了,等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时,她才意识到李翠平那个贱人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下给了她两巴掌?
村民看到郑大花愤恨又不敢找李翠平报仇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里一阵舒畅。
看到郑大花脸上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几个妇人直接笑了出来,讥讽地看着郑大花,
“郑大花,当初还不是你嘴馋,闹着想吃肉,大林那个老实孝顺的傻孩子才一个人跑去青冈山打猎的!
说难听点,大林就是死在了你这个老虔婆的嘴馋上!
结果大林走了,留下张氏和小晚在你家里做牛做马,你稍有一点不顺心就不准她们娘俩吃饭。
再怎么说,小晚可是大林留下的唯一血脉,你怎么做得出来!就没见过你这么狠的亲奶奶!你就不怕大林半夜回来找你吗?
你真丢我们大云村的脸!”
郑大花本来在李翠平那儿就丢了面子,现在正窝着一肚子火呢,听到这话顿时就要冲上前去……
“啪”的一声,一个本来就快散架的木头凳子不偏不倚地抛到院子中间,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看到是王铁山摔了凳子,村民们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郑氏,去拿几十个钱给张氏,小晚再怎么说也是大林的骨肉,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
王铁山看着郑大花,缓缓地说道,语气里似乎压抑着不小的怒火。
郑大花顶着一张红肿的脸,不情不愿地进里屋取钱去了。
王铁山这时才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拱了拱手,一脸歉意地说道:
“老太婆脑子不太好,说的很多话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我王铁山管教无方,让大家见笑了。
大家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这也是我老王家的家事,就不留各位在这里了。有劳各位给我王铁山一个面子,回家去吧。”
村民们听王铁山都这么说了,自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看热闹的道理。
都是一个村里的,谁家往上几辈不是血亲关系呢?也没有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了。
而且王铁山是竹篾匠,家里的家伙事还需要他的手艺呢,也不敢把人得罪狠了,就都往家里走了。
……
郑大花拿钱进来的时候,正看到王小晚用小小的身体紧紧地抱着哭泣的张桂兰,黑黑瘦瘦的手轻轻拍打着张桂兰的后背,看到这一幕,郑大花都要气炸了!
“爱装相的丧门星!我看根本没有拿钱的必要。看什么看,小赔钱货,今晚没你们的饭吃!”郑大花骂了她们一顿又把钱拿回去了。
片刻之后,张桂兰平静了下来,屋子里已经黑漆漆一片了。
几片月光倾泻下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想要轻轻地抚平这对母女溢出来的悲伤。
母女俩躺在草堆上,王小晚被张桂兰圈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王小晚的背,一下又一下,坚定而温柔。
过了一会儿,王小晚弱弱地问了一句:“娘,你睡了吗?”
张桂兰叹了一口气,显然也没睡着。
“小晚,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张桂兰又伸出手探了探王小晚的额头,急切地问道。
“没有不舒服,娘。”
王小晚怕张桂兰误会,立马开口:“你呢?你的伤口还痛不痛?要不要冲洗一下?”
王小晚想起傍晚见到的张桂兰额头上的伤口,感到一阵阵担忧。
古代医术不发达,没有消毒的东西,也没有消炎的药,万一张桂兰伤口化脓感染了怎么办?
平时村里人生病基本靠硬挺过去,实在不行就上山找点认识的普通草药熬了喝。
福安镇离大云村具体有多远,王小晚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找到答案,因为她还从来就没去过镇上!
只是平时听村里人说,坐牛车都要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王晚宁估计以她这小身板,走路去福安镇的话,估计要三四个小时。
愁死人啊!去镇上也没钱啊。张桂兰这么多年也只偷摸攒下来了三十六个铜板。
从原主的记忆里了解到,这个架空朝代的货币体系大概是这样的:
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
一两银子等于1000个铜板,也就是一贯钱。
一个铜板约等于现代的一块钱。
老王家一年到头一两银子都存不下来,粮食交完税后也只能堪堪保证饿不死,还得时常去挖野菜。
……
张桂兰感受到了王小晚话语里的担忧与不安,想了想,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打算去院里的那口水井里打一盆水,把脸上的泥土、碎石块清洗一下。
等张桂兰出了门后,王小晚灵光一现,脑海里回忆起上辈子看过的穿越小说,基本人人配备一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