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姜青芷忽地掀开眼帘，怎么会是杜牧之！他来干什么？
“你…睡下了？”
脚步停在屏风后，杜牧之没有再向前。
姜青芷忙起身，敛起一件衣裙披在身上，随即自屏风后迎出来，“这么晚了，少将军您这是…”
她一头秀发如瀑般披在肩头，俏丽的容颜上未施粉黛，此时却更显出妙龄少女本该有的清透。
一双略显惺忪的眉眼，困倦中透着一丝娴静的慵懒，恍惚间让杜牧之的心神有些莫名躁动。
他晃了下神，直到姜青芷又唤他一声，这才转了转目光，撩起衣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有些口渴。”
姜青芷微微一怔，心想着你该不会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讨口水喝吧？
但这话她当然问不出口，走上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俯身的一瞬，她鬓旁一缕发丝不经意间垂落，如柳絮般柔顺的发尾轻巧扫过杜牧之搭在桌旁那只手背。
刹那间的触感仿佛洛河神女轻抚瑶琴，撩拨的他心头莫名一荡。
他呼吸微微一促，淡淡的酒气随之呼出，姜青芷眼角颤了一下，忙抽身退开，下意识紧了紧披着的衣裙，将曼妙曲线尽数遮掩。
“少将军可是有事？”
杜牧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却一直定在姜青芷脸上，“没事我便不能来么。”
第39章 酒后乱性
“少将军说的哪里话…”姜青芷唇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整座将军府都是少将军的，您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你想我去哪？”杜牧之的语气明显有一丝逼迫。
“妾身怎敢左右少将军。”姜青芷定了定神，笑道，“这两日少将军不在府中，听闻玲珑妹妹惦念着少将军，整日茶饭不思，连人都消瘦了不少，这会儿定是正盼着少将军呢…”
杜牧之眸子微缩，“你想让我去翠竹苑？你怕我今夜宿在你这里？”
姜青芷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如同方才的喜竹一样，此时怎么开口，似乎都不妥当。
她眸子微垂，正飘忽不定，杜牧之的目光落在她雪腻的眉间，上面隐约生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气氛便这样凝了半晌。
忽然，杜牧之轻笑一声，自怀中拿出匣子放到桌上，指了指，“这个送你的。”
姜青芷下意识看去，“这是？”
“昨日膳房的事我已经知晓了。”杜牧之叹了叹，语气略显低垂，“玲珑与旁人不同，生性欢脱，不羁于俗礼，行事难免有些孩童心性，但她本性不坏，你贤淑懂事，便把她当做自家妹妹看待吧。”
他和着眸光，眼底带着一丝温亮看着姜青芷，“之前我说的话依旧算数，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我都愿意依你。”
借着酒意，他已经把心里的意思暗示得足够直白，此时只要姜青芷开口提起那一年之约，他会立马收回当初的话。
似她这般优秀的女子，理应把她留在身边才对。
姜青芷不仅不傻，还异常聪慧，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意。
她已经表现的足够冷淡了，却还是无形中挑起了杜牧之的兴趣。
她错就错在高估了杜牧之，亦或者说，终究小瞧了男人的本性。
难道非要当着他的面，亲口说一句‘我瞧不上你’才行？
“少将军，妾身…”
话说一半，杜牧之忽地起身，惊得姜青芷下意识退了几步，披在肩头的衣裙也在这一瞬滑落在地。
“你我已是夫妻，还要一直这么见外么？”
他盯着姜青芷略显惊慌的眉眼，精致的鼻翼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只觉得酒意上涌，心中一股无形的火苗在窜动。
他一步步逼近她，直到她退无可退。
他将她压在墙上，手掌像一只钳子般牢牢扣住她手腕，抵过头顶，另一只炙热的手掌顺势环上她柔若无骨的腰际，向他灼热的胸膛处狠狠捞去。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姜青芷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鼻尖碰触到她的脸颊。
腰间覆着的炙热手掌不安地骚动着，她娇软的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它缓缓滑落，仿佛要把她曼妙的曲线揉进掌心。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姜青芷耳边响起，他的鼻息热烘烘地喷洒在她鬓边，却犹如冷水泼在她心头，凉得她暗暗颤抖。
“我不想再听到‘少将军’这三个字，叫我‘牧之’！”
“少将军，你喝醉了…”
姜青芷轻颤着眉睫，眼里写满了拒绝，这却让他更加疯狂，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她，鼻间喷涌着浓烈的酒气，正缓缓向她柔软的唇瓣压过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喜竹的惊呼声。
“姑爷，大事不好啦！”
随着房门推开，喜竹急匆匆闯了进来，“姑爷！大事…”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一下子羞红了脸，连忙把头垂下不敢再看，喊到嘴边的几个字也跟着咽了下去。
杜牧之被突然出现的喜竹打断，动作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忙把压在姜青芷娇躯上的滚热胸膛抽离开，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看她那双正闪烁着惊慌的眼睛。
转过身，杜牧之面色再次恢复成以往那般冷峻，“发生了什么事？”
喜竹垂着头，急声回禀，“回姑爷，您快去翠竹苑看看吧，谢姨娘她上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