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三分轻浮不羁,却断然不应该做出如此放荡无礼之事。
“这是何时的事?”姜青芷暗里仍旧怀疑,再次确认道。
“就是这会儿啊!”柳氏神色一转,委屈地诉起苦来,“方才小二爷在席间多饮了几杯,哪知他不胜酒力,老爷见小二爷有些醉了,便请二爷到后宅厢房歇息,谁知…
“谁知小二爷竟将秀儿强揽进了房间去!
“秀儿清清白白的姑娘,还未曾婚配,这以后让秀儿还如何嫁人?
“可那位又是将军府的小二爷,谁敢拦着他?
“没办法,我与姐姐商量后,这才想请芷儿你出面,回去府里帮忙说和,让小二爷把秀儿娶进府去算了,好歹也算有个名分,不然秀儿这辈子可就毁了呀!”
姜青芷没有言语,凝着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亮眸子,缓缓扫过柳氏和柳月娥的脸。
她两人有些不敢直视姜青芷,眼神微微闪躲着,柳月娥更是作势抹起了眼泪来。
借着醉意强占良家闺女…
看起来倒是合情合理,也确实符合杜星染在外流传的纨绔名声。
若是换个地方,换个人,姜青芷兴许还真就信了几分。
可姜家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仅是司州新贵府邸,更是州牧夫人的娘家。
纵使杜星染再犯浑,也不可能在这里招惹是非,平白给姜青芷惹来口舌麻烦。
不然,他今日也就不会来这里帮姜青芷解围了。
再者说,李玉秀是谁?
她可是柳月娥的女儿,柳氏的外甥女!
有这两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刁妇悍妻在,能让李玉秀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吃了亏?
再看她们两人闪躲的神色,姜青芷猜测,这十有八九又是一出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的下作戏码。
连女儿的清白都豁的出去,柳月娥的狠厉,算是让姜青芷再次开了眼。
“是哪间厢房,带我过去瞧瞧。”姜青芷沉着面色,当即起身。
柳氏和柳月娥同时一喜,连忙引路,“太好了,芷儿你可一定要为秀儿做主啊,毕竟是你的表姐,可要好好帮她讨回这个公道。”
姜青芷微哼一声,没有应话。
她的确是要去做主的,但可不是帮那所谓的‘表姐’。
出了门,柳氏姐妹引着姜青芷匆匆往厢房处赶去,两人表面忧心,暗里却已经喜不自胜。
若是不出意外,这会儿杜星染应该正抱着李玉秀在被窝里酣睡。
只要这场景被姜青芷抓个正着,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这件事都算彻底做实了,杜星染绝对百口莫辩。
当然,给杜星染下药这种事,借柳氏姐妹几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做,但多灌几杯酒让他失去意识,这就无可指摘了。
片刻之后,两人带着姜青芷来到一处厢房门前站定。
恰在此时,姜兰亭也从不远处带着几名下人匆匆走来。
刚刚柳氏派人过去通知他,说小二爷在后宅这边出了事,让他赶快过来。
姜兰亭当即吓得腿都软了,若杜星染在他家里生了意外,就算他是州牧大人的老丈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姜兰亭不敢耽搁,跟宾客们告了声罪,寻了个借口就赶过来了。
“快说,小二爷他到底怎么了?”还未到近前,姜兰亭便火急火燎地朝柳氏问道。
“老爷啊您可算来了!”柳氏又开始了她的表演,泪眼婆娑地哭诉,“小二爷他借着醉酒之名,把秀儿强掳到房间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竟有这等事!”姜兰亭不由大惊失色,急得原地转起了圈圈,念念叨叨,“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他担心的倒不是李玉秀的名节如何,他担心的是事情发生在姜家,万一杜牧之怪罪下来怎么办。
姜青芷在一旁暗暗思吟,看他爹慌张的样子不像装的,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
看来只是柳氏姐妹的算计而已,之所以叫来姜兰亭,定是想为此事留下一个铁证,也好借姜兰亭的名义向她施压,让她听从建议,劝杜星染收了李玉秀。
幸好这两人还不算太蠢,没敢大张旗鼓地将此事宣扬给别院里的所有宾客们知晓,那样一来杜星染确实会骑虎难下。
可这毕竟是败坏了将军府的名声,杜牧之若是怒了,姜家怎么样不好说,只怕她柳家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姜兰亭急得一时间没了主意,姜青芷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她望了望眼前的厢房,“就是这里?”
柳月娥忙点点头,“秀儿就是被二爷掳进了这间屋子去,求你了芷儿,可要救救你表姐呀!”她边说边抹眼泪。
柳氏跟着急声附和,“是呀芷儿,绝对错不了,不信你听,屋里还有声呢…”
话说一半,柳氏忽然怔了一下。
怎么…会有声呢?
她不确定地把耳朵凑近门旁,柳月娥也意识到了不对,一起凑过去听着。
果然,此时屋里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闷哼和低吟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但是这节奏…
这微喘…
都是过来人,她两人哪会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
对视了一眼,顿时有些惊愕。
按说这会儿杜星染应该正在酒醉酣睡,李玉秀也不过钻进被窝里做做样子就可以了,难不成是在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