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人。”碧容感激地看着姜青芷。
姜青芷点点头,随即对剩下的几名护卫吩咐道,“你们两个,帮温姑娘将她母亲遗身送去义庄,好生看管,除了他们兄妹二人外,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遗身。”
“是,少夫人。”护卫中两人领命而去。
而后,姜青芷又吩咐余下两人去叫来一辆马车,载着温裕,她自己则上了来时那辆将军府的马车里,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府衙行去。
喜竹带人押着何威,先一步到了府衙。
衙门前,喜竹亲自擂了一通鸣冤鼓,随即大步踏进堂中。
后面的何威虽然被押着,气势却丝毫不减,愈加嚣张跋扈,仰头走了进来。
“堂下何人击鼓?”
公堂上,首位坐着一个身材几乎不输何威的肥胖官员。
此时已将近正午,正是犯困打盹的时候,肥胖官员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头不抬眼不睁地迷糊着问了一声。
还不等喜竹开口,何威奋力一挣,拧开了被钳固的双臂,旋即狂傲地微哼一声,抚了抚衣上褶皱,这才扬起唇角笑道,“贾大人,别来无恙啊。”
第66章 官官相护
听到声音,肥胖官员蓦地一惊,瞌睡顿时惊醒了大半。
他名叫贾仁,是司州下设的辞曹官,主管衙门诉讼的一切事宜。
郡守何忠朝正是他的顶头上司,故而对何威的声音,他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何少爷!今日怎么如此悠闲,竟有空来我府衙玩耍。”
“贾大人说笑了,本少爷可不是来闲逛的,是来找你断官司的。”何威瞥了一眼喜竹,哼道。
“哦?”贾仁不假思索问道,“不知何少爷要状告何人,可是堂下这位女子?”
只见何威勾唇一笑,贾仁心下了然。
他顿时抄起惊堂木猛地一拍,不由分说对喜竹朗声喝道,“堂下所站女子何人?又犯了何罪?公堂之上,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喜竹被震得一惊,下意识瞪起圆圆的大眼睛看向贾仁,“大人,我才是告状的!”
贾仁当然心知肚明,以何威在民间臭名昭著的名声,贾仁岂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定然又是何威在街上瞧中了人家姑娘,姑娘不从,故而才闹到了官府来。
再看喜竹的穿搭,明显是个丫鬟装扮,只是不知道伺候的是哪家小姐。
贾仁不愿给自己招惹麻烦,只想着和稀泥,尽快敷衍了事。
他面色一正,沉声问道,“是你告状?可有状纸,呈上来给本官看看。”
“他当街行凶杀人,被抓个正着,哪还有空写状纸,再耽搁人跑了怎么办?”
贾仁听到喜竹的话,心头微微一震。
竟然闹出了人命!
这位何家大少爷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贾仁心思一转,拿定了主意,明哲保身,此事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本官依法依规断案,一切都要讲程序,既然没有状纸,本官如何审理此案原委?去去去,回去写好状纸再来击鼓鸣冤吧。”
他不耐地挥了挥手,只想尽快将人打发出去。
相信以何家的手段,出了衙门后,要不了多久就能自己摆平此事,便省得他这个辞曹官为此事伤脑筋了。
何威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轻蔑一笑,瞥了眼喜竹,旋即背起双手,大摇大摆地就要走出公堂。
“诶!不能走!”
喜竹急了,她赶忙招呼随行而来的护卫拦住何威,旋即指责贾仁道,“你这官是怎么办的案,他是杀人凶手,怎么可以随便放他离开!”
要不是姜青芷还没来,她不敢随便露出自家小姐的身份,这会儿早摆出‘州牧夫人’的名头来压人了。
此时只能畏首畏尾的,真是让人不痛快。
堂外跟来的百姓们也越聚越多,挤在门口乱糟糟叫喊起来。
“你们就是官官相护!”
“把何威抓起来!不能放他走!”
贾仁见状,又是狠狠拍了下惊堂木,喝道,“不要喧哗!本官断案向来秉公执法,是你自己不按规矩办事,若案案如此审理,岂不乱了套?本官依规办案,有何不对?
“既然还未受理此案,衙门便无权押人,纵使他真有罪案在身,回头再缉拿回来就是,还怕他跑了不成?
“本官话已经说得够清楚明白了,不要再胡搅蛮缠,无理吵闹,退堂!”
贾仁只想尽快了解此事,这番推托之词,糊弄糊弄不懂法的百姓还可以,稍加推敲,便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说辞。
便在这时,人群外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且慢!”
这道声音虽不洪亮,音色却清冽威严,像是藏地雪山之巅融化的冰水,干净中透着刺骨的微冷,让人闻之惊震。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喜竹顿时大喜。
是小姐来了!
拥挤在堂外的人群自动分开两侧,姜青芷带着满身血污的温裕踏步走进堂中。
贾仁抬眼看去,顿时目光一亮。
他这种级别的官吏,还没有资格到州衙例行议事,自然不认得姜青芷的身份。
此时便只猜想何威定然是瞧上了这位女子的美貌,有此绝色,难怪何威不惜闹出人命也要将其霸占。
还不等贾仁开口,姜青芷来到堂中,当先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