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挺低调嘛,不愧是来自人才辈出的盛家。”
正在专注介绍的官员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话,虽知太子是在嘲讽盛家对古郡渡的官场垄断,一门三人包揽了郡中最主要的三大职位,但还是让曾在盛家手下谋生的他惊了一下,一时竟有些卡壳得不知如何继续介绍。
但转念一想自己其实已经把重要的人物都介绍完了,于是话音一转,就略过了其他人的详细介绍。
“除了这三人在,其中还有原郡中各级官员七八人,虽颇受盛礼等人器重,但大多都在属官之职,而他们所率领的人马除了当日随他们一起出逃的士卒之外,绝大多数都是盛家的家兵。”
虞煜自然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古渡郡中除了盛氏三兄弟,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可知他们所率人马来源何处?”
“大多是当初逃亡时带走的郡中士卒,但也有一部分是来自盛家的家兵,观其数量,大概有五六百人左右。”
听到虞煜的发问,官员俯首查看了一下人员数量,方才谨慎的做出回答。
“这就难怪了。”
虞煜听罢豁然开朗,毕竟他对外宣扬的是土匪占据了这座城池,在如今世人的眼中,土匪的寨子再大,也很难出现超越一千人的存在,而他刚刚估算了一下,盛家三兄弟手中的人马大概接近两千人余众,难怪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家眷回城。
官员不知太子在感叹什么,回禀结束之后正要退回自己原位之时,城下却突然传来了喝骂之声。
“宋景民,你这狗彘不如之人,背刺百姓投靠山匪不说,今日竟还要背刺我等,待我冲杀进去,定要斩你满门。”
是在城下观望的盛禄认出了他,才出言喝骂。
而随着他的喝骂出声,其随行的人马也在大声重复着“狗彘不如”的话,一时之间整个城楼之下喧嚣一片。
宋景民心知盛禄应该是在他方才俯首查看的时候认出了他,毕竟此前他站在靠后的位置,而古渡郡南门的不似北门那般有天险阻隔,所以在修建城墙的时候就建得尤为高大,虽然也因长久无人修缮而变得破破烂烂,但其拥有的高度足以阻挡城下之人探查的目光。
但他对于下方的喝骂声倒是毫不在意,毕竟他的满门也只剩下他一人了,反而立在墙头对着下面的人嘲讽道。
“府君当初仓皇逃窜置万民而不顾,我还以为贵足从此不会再踏上古郡这方土地,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尊驾的脸皮。”
第38章 忠肝义胆的小将军
虞煜也是随着盛禄的喝骂声才知道眼前这个为他解惑的人就是宋景民,一个曾经要向他提出尸谏的狠人。
他虽然在瘟疫结束后大肆赞赏了他,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召见本人,今日也算是见到了。
见他在震天的喝骂声中面不改色,还有余力出言嘲讽,心智坚韧让虞煜也不由暗叹。
一直立于城门之内等待进攻时机的韩破山听到城外沸反盈天,虽然听不清楚在喝骂什么,但他知道进攻机会来了。
示意城楼上的士卒速速打开城门后,就带着身后的人马冲杀了出去。
“城门开了,随我冲!”
而随着城门的开启,一直在注意着城中动向的盛禄急忙下令,带着身后的人马就想要趁着此时冲入城内。
“弓箭手,放!”
但在城上协同作战的晏俭臣却不会轻易让他过去,随着他的指令下达,城楼之上的弓箭手引弓搭箭,虽未对盛禄的人马造成伤亡,但还是勒住了他冲锋的步伐,正好给了韩破山一个冲出城门的契机。
看着对方人马尽出后又再次合拢的城门,已知措失良机的盛禄狠狠夹了一下马腹,向前冲得更快了。
而在韩破山冲出城门之后,晏俭臣便不再下令弓箭手射箭了,而是让他们进入了待命状态。
虞煜看着晏俭臣的这个手笔,自然猜到应该是姜泽交代了他什么,不然以他的指挥作战能力,绝不会让城下的盛禄如此轻松。
面对太子探究的眼神,晏俭臣摸摸鼻子有些赧然,却未置一言,主要是他也觉得太子的这个计谋不太要脸。
而计枢的眼神则悄悄的在虞煜身上流转,猜测着眼下种种举措的原因,他觉得太子殿下似乎正在布下一个大局。
在晏俭臣赧然的时候,疾驰在外的韩破山已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指挥士卒们随他冲锋。
“弟兄们,冲呀,抓住这些狗官,我们就可以扬名立万了!”
匪气十足的言语震惊了城楼之上的一众官员,就连计枢也有些不忍直视的以手扶额低下了头,唯有虞煜正定睛细看楼下的战况。
只见身在战场的韩破山果然勇猛无双,开战不过片刻,长刀所至之处已无人敢撄其锋芒,明明所带人手只有对方的一半不到,却能迅速的就将其的队伍冲击得七零八落,并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如利刃般直冲向对方主将的位置。
很好,以后的先锋大将又多了一个。
虞煜对韩破山此刻的表现还是十分满意,不仅完美诠释了他想要的土匪感,还极好的展示出了善于冲锋陷阵的战斗才能,虽然带兵的整体调度能力差了点,容易让自己和后面的队伍脱节,但其勇猛足以弥补这个缺点。
而且他此时手中已经有了三个统军调度能力都不弱的人,正缺这样的一个先锋的大将,姜泽毕竟是他全军的主将,哪能一直放着去冲锋陷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