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吴岳凯挂掉电话。
他态度强硬,一点儿也不礼貌,把Lennart大哥气得咬牙,但Lennart大哥实在是太想要挟Lennart,于是,第二天,Lennart大哥按照要求准备好一切。
吴岳凯开始行动。
他从Lennart大哥那里得知,许玫并不喜欢Lennart,而Lennart则对她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因此,吴岳凯很容易猜到许玫回国后必定会想办法逃离Lennart的控制。
吴岳凯在许玫可能前往的地方做了标记,并花钱雇了线人。
计划很顺利,吴岳凯提前把车开到许玫堂姐停车的地方,他尾随许玫启动汽车,并跟在她的后面。
对此,许玫一无所知。
按照吴岳凯汇报给Lennart大哥的计划,他接下来应该尾随许玫进小区,随即,伙同他雇的人一起将她绑架。
然而——
“砰!”
他驾驶的汽车飞快撞向许玫驾驶的汽车。
吴岳凯恨透许玫与Lennart,光绑架许玫可不够解恨,他要许玫死,他要让Lennart永失所爱。
“这跟你说得可不一样!你在骗我!”
当再一次接到Lennart大哥电话时,对方愤愤道。
“对,我是在骗你。”
吴岳凯毫无心理压力,毕竟,他最擅长骗人。
此时他已经在加拿大,华国与加拿大并没有引渡条例,警察就算调查出他是故意撞许玫的又怎样,他们不可能跨国来抓他的。
加拿大并非是Schulz家族势力范围,他拿钱换个身份便是。
谁能奈何他?
吴岳凯畅快至极,几年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
现在他觉得没有博士学位也没什么可惜的,他拿博士学位也只是为了赚钱。
一百万欧元,如果不用些旁人眼中的歪门邪道,他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
唯一可惜的是,吴岳凯撞许玫时没敢太过使劲,他怕把自己给伤到,因而,许玫只是头部受了点伤。
吴岳凯听着自己在国内的人脉给他实时汇报各种消息。
他听到许玫及父母消失,当事人不见,警方也没再查下去,而不可一世的Lennart因为许玫逃离肉眼可见地变得消沉,他拍手叫好。
吴岳凯每天的乐趣之一便是每天寻欢作乐之后,听听他的眼线给他汇报Lennart的惨状。
当又一次他带着不知名的女人回出租屋,他浑身酒气,与女人肉贴着肉,他的身体滚烫,一面急躁地解开自己裤子,一遍摸进女人的裙子。
“啊!”
女人忽然叫了起来,原本软成棉花的身体变得僵硬。
她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一处地方道:“那里有人。”
“好多个人!”
吴岳凯大脑晕乎地转头,他看见隐隐绰绰的光影里站了好几个人,他们身材高大,在漆黑的房间里,看起来十分阴沉。
“啪!”
女人摸索到开关,把灯打开了。
于是,吴岳凯这才瞧见在那几个站着的西装壮汉中间还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随手从旁边抽的餐椅上,他背脊挺拔,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从容、优雅,他左手手腕戴着劳力士手表,手掌宽大有力,青筋明显,无名指上戴着婚戒,他那昂贵的皮鞋擦得干净,泛着寒光,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整齐,没有一点儿褶皱。
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令人相信他有可以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吴岳凯忍不住脚底发软。
这正是Lennart。
他看起来与乱糟糟的出租屋一点儿也不符,也与传闻里失意落魄的形象截然不同。
Lennart的绿眸盯着吴岳凯,缓缓道:“听说你很关心我?”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而已,然而,吴岳凯却扑通一声跪下,他哭着求饶。
……
做生意自然少不了仇家,生意做得越大,便越遭人记恨。
Lennart知道有许多人都站在阴影之中惦记着如何对付他。
一旦时机合适,昔日向他笑脸相迎的人,向他谄媚逢迎的人变会突然改变脸色,试图将他推回泥泞之中。
这对于Lennart来说并非是什么稀奇事,他从小见惯了这种事,甚至,曾经他也是阴影当中的人。
以前他除了报仇之外没有其他的欲望,也就没有顾虑,他可以像疯子一般决绝地算计,没人比他更加敢于冒险,因此,也就无人能比他更会赚钱。
当他爱上许玫,他便有了软肋,有了牵制,他不再一心扑到工作上,而是经常陪许玫,这给了其他人机会。
当他因为失去许玫情绪陷入低沉,别人的机会再一次降临。
Lennart失去了许玫,可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难过,一旦他表现出自暴自弃的倾向,其他人便会伺机而动,将他撕碎、吞没。
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否则,失去了金钱与权势,他找到许玫的机会更加渺茫。
他见不到许玫,连思念许玫都是一种奢侈行为。
他再次变成工作狂。
如儿时那般,为实现心中强烈的欲望,而拼命工作。
他的春天太过于短暂,终日刮着狂风暴雪的冬日才是常态,终日在狂风暴雪之中挣扎、煎熬才是常态。
许玫对Lennart的处境一无所知,她连他这个人也不曾想起。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过得不好,她偶尔看到某些特定事物会条件反射地感到害怕,在看到绿色时,在瞧见玫瑰时,甚至是听到古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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