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并没有这两本羊皮书的出现。
白色的心脏是后来直接送到她手上的。
这个世界,有关键的东西改变了。
她看着那几条被割断的金线,横七竖八地躺在书页上,嘴角勾了勾。
在点光源的打光下,浓重的阴影让这个笑显得格外瘆人。
阿毕斯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艾丽米特也叫看到他的动作也没在意,手指点点眼前的石台: “所以我们才要尽快出去。明白了吗”
“既然是两本书合体,才把我们吸进来。”她再次握紧书的一边,对阿毕斯扬了扬下巴, “那就再撕一次,让它变回去!”
那种自信霸道的气场是从内到外的,阿毕斯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以前对这位人类公主的定位有多离谱。
一个从小在豺狼环绕下长大的孩子,不会拥有这副表情……她的身边一定不缺少爱她的人。
一个真正缺爱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
阿毕斯的视线与艾丽米特对上,第一次没有马上转开,而是认真与她对视。
在他银灰色的眼睛里,那双金色的眸子眯成月牙。
“怎么,我们的魔王大人又害怕了”
阿毕斯向前一步,抓住书的另一边。
学着艾丽米特仰起下巴,对她挑衅地露出尖牙。
“既然公主殿下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会奉陪到底。”
两边同时使力,本就被割断的金线彻底崩开。
黑白两座迷宫的交界线上发出耀眼的白光,再次将两人笼罩。
被白光完全吞没前听到的,是一阵隐约的尖叫声……
***
尤莱亚难得起了个大早。
先换了套简单的常服,独身一人溜达到贝拓拉街。
这时候天还蒙蒙亮,街上也是冷冷清清。
书店在贝拓拉街的街角,这个时间段更是空无一人。
店门上还挂着未营业的牌子,但里面隐约能听到有人在争吵。
“太阳神在上!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能听出这是一名少女的声音。她的情绪很激动,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了,但还是传到尤莱亚耳中。
“我们也是没办法……玛丽,你要看清阶级的差距,生活不是你爱读的故事,它没有你想象得美好……”
“我就是去做修女,也不会给那个败类当情妇!”
又是一阵桌椅摩擦的声音,其中还惨杂着呜咽声。
尤莱尔收回想要叩门的手,退后两步,站在三阶台阶下静静等待。
不出他的所料,没过一会儿,一位穿着长裙的姑娘一边系这头巾一边匆匆往外冲。
刚走下两步,就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
“玛丽小姐,对吗”男人对少女和蔼颔首。
玛丽虽然不能确定来人的职位,但他的服饰和胸前的太阳吊坠,足以证明这是一位神职人员。
少女不敢轻视,急忙拎起裙摆行礼: “我是玛丽,尊敬的先生。”
尤莱亚仔细打量一遍少女的五官和身形,满意地点点头: “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我也要为我的失礼道歉。”
玛丽臊红了脸,赶忙连声道歉。
尤莱亚伸手制止,看向跟着追出门的一对老夫妇点头致意。
“实不相瞒,我是来专程请玛丽小姐帮忙的。”他指向大圣堂的方向,微笑道, “我认为是件不错的差事,起码能帮你摆脱现在的危机。”
即使是对神职人员怀有敬畏,老夫妻还是跟着一起走到大圣堂门前。
见守卫都对这位男士毕恭毕敬,也就默许了女儿的决定,相互搀扶着往回走。
上午八点,梅伊终于等到了教皇一行人。
队伍里有一位步伐明显与别人不同的修女,一直低着头。
教皇将其他人屏退,只留下那位修女。屋中除了他们三人,还有那名第一个发现艾丽米特失踪的贴身女仆。
梅伊先是估算了一下她的身高,冷不丁开口道: “请抬一下头。”
玛丽第一次进入城堡主楼,刚被周围的装潢摆设刷新了三观,现在十分不自在。
她紧张地抬起头,一名高挑纤细的美人正在上下打量她。
她羞红了脸,再次低下头。
“矮了三厘米左右,五官是有些像,但眼睛和发色都不一样。”梅伊皱着眉评价, “而且你太紧张了,举止过于僵硬。”
女仆拿出一顶假发: “身高和头发都好说,就是眼睛不一样就有些麻烦了……”
梅伊看到她手里的假发,眼角抽了下: “这是……”
女仆: “是海泽尔大人吩咐留下的,现在正好用得上。”
梅伊:…………
她当然认出来了。这是今年夏至节,艾丽米特那只泰迪熊“替身”戴的假发……
“瞳色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用面纱挡住脸。”尤莱尔拍拍玛丽的肩膀, “我的打算是:临近女皇的忌日,公主打算在大圣堂暂住几日,为她的父母祈祷。 ”
他指的是一种白色透明的面纱,可以将整个头包住,只能大概看清五官。
玛丽的眼睛是浅棕色,只要靠近不盯着看,一般人是不会发现区别的。
梅伊点点头: “还是您想得周到。”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