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猜透她的理想型,连续碰到蓝溪两次跟别人打电话,他心里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应该是多想了。
旷也有意制造看上去不那么牵强的偶遇和暧昧,虽然估计对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跟他处在距离不超过五百米的同一个地方,但他还是没有把握能不能打动美人的芳心。
他一改往日的朝气与张扬,身上多了几分颓靡之色。
旷也想得太入迷,不小心被烟呛到,咳得眼眶湿润,他立马掐去烟头,朝卫生间内走,一不留神被温软撞了个满怀。
“啊,不好意思。”
蓝溪道歉,即使错不在她。
看到旷也含泪的面容,她心底错愕,心道这不是自己能惹的人,掩下好奇,说了几声抱歉低着头就走了。
对他跟对待某个陌生人差不多,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旷也为此沮丧,揉了揉被撞到的胸口,不疼,但跳动得厉害,欲有火山喷发之势。
刹那间,他又连声咳嗽,目光死死盯住蓝溪离开的背影,眼里充满了不甘心。
从小优秀到大的旷小少爷要什么没有,众星捧月般过完顺遂的二十多年,头一次在女人身上犯了难,对他来说极有挑战性。
到底还未完全褪掉稚气,他的心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成熟,把小心翼翼的喜欢只当成一件不易办到的任务。
旷也结完账才回到包厢,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商量着打道回府。
蓝溪牵住鱼艾的手,后者貌似吃撑了,扶着腰走路,哈哈大笑起来:“小溪,你看我像不像怀孕了?”
她失笑:“哪有?你还是小姑娘呢。”顶多算是肉肉的小姑娘。
怀孕可不好玩,她生宝宝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呢,疼疼的,这辈子不会再体验第二遍,感谢林清安做了结扎手术,小荔枝再也不会有什么弟弟妹妹了。
不过这些话她没跟鱼艾说,一来两人才认识第一天,谈论太多隐私终究不太好,二来小鱼同学明显看着像个宝宝,要是知道自己生过孩子还不得吓一大跳。
蓝溪没什么朋友,就一个知根知底的闺蜜,所以很期待交到新朋友,为此她敬小慎微。
……
下午还是老样子,蓝溪继续学习几种画图软件的应用,对照着教程还算上手,加上办公室同事们都是话唠,她能随时随地听见笑话,气氛很轻松。
“大家来拿下午茶!是旷总买的。”只见李哥拎着两大保温袋进来。
又听见这个名字,蓝溪停下手头工作,扭头问鱼艾:“咱们大老板一直这么大方吗?”
“啊?也没有吧,逢年过节福利挺多的,但是送下午茶的次数屈指可数。”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旷也下午很少在公司,他不爱上班,兴致来了才到公司逛一圈。
“走吧小溪,我们去拿奶茶。”
不会有人能拒绝奶茶!不会的!
自搬到出租屋蓝溪也没喝过一次,甚是想念,她挑了杯最简单的丝袜珍珠奶茶,分到两块抹茶小蛋糕和一个马卡龙,坐在位置上专注吃着。
她吃完一块蛋糕觉得撑得不行,于是把剩下两块没吃过的甜品装进盒子里,重新贴上贴纸,等下班后带回家给那谁吃。
尽管不想承认,但蓝溪油然而生的责任感让她不得不忽视林清安在她心里的位置。
无关爱情,多的是一种家人的关怀。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小溪,你吃完啦?我这里一块马卡龙给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鱼艾咬着吸管含糊说道。
“没事不用,你留着慢慢吃,我也吃饱了。”
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林清安现在…应该在准备晚饭了吧。
蓝溪发了会呆就没摸鱼了,安分做完最后一点工作,然后跟着同事们下班打卡,鱼艾住的地方刚好和蓝溪是相反方向,她们在公司门口告别。
“明天见!小溪。”
“明天见。”
“……”
傍晚五点多。
“哟,这带给我吃的?没下毒吧?”
林清安拎起纸袋子,颇有意外地看着蓝溪。
“不要还我,我去喂狗!”
蓝溪说着就要抢过来,她就不该带回来,扔了都比给这个嘴欠的吃好。
“你别吃了,你不配。”
看样子这是真生气了。
林清安笑容放大,走到她身边,趁蓝溪不注意抢回袋子,“别啊,我错了行不行。”
蓝溪不想理他了,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面无表情地走到卧室去。
林清安讪讪摸着鼻子,完了,这次玩脱了。
第10章 10 家庭煮夫不配拥有生活费。
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来,流过她全身,最终在地砖面溅起水花。
蓝溪紧闭双目,摁了两泵沐浴露抹在身上,机械地洗澡。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生气,郁闷和烦躁交织,让她不想再面对外面那个讨人厌的麻烦精。
蓝溪在花洒下淋了很久的热水,全身毛孔打开,整个人被包围在白色的热气之中,就像封闭的迷雾,难以逃离困境。
她慢吞吞擦干净身上水滴,穿好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镜子里的自己依然没有表情,生着闷气,她垂下眼睑,插上插头,卧室传来吹风机的呼呼声。
吹着吹着,她又没由来的难受,心里堵住一般,原因是这张梳妆台也是林清安买来的,不知道他哪找的门道,从一位老手艺人家里买过来,木质的梳妆桌,她很喜欢。
该死的,卧室的各个角落都散布着她的物件,可每样东西又都与林清安有关,两人就像两颗连结一起的两棵树,分不开。
意识到这个结果后蓝溪惶恐,一切归于没有安全感。
“扣扣。”
卧室房门被敲了两下。
“没锁。”
她的声音平静,慢悠悠梳着披下来的头发,视线没有晃动一刻。
“洗好了吗?出来吃饭。”
对方声音也少了几分平日的调笑,突如其来的正经有点让蓝溪心慌。
她没回答。
五分钟过后,她开门,却差点撞进林清安的怀里。
男人没有后退一步,张开手臂接住她,鼻尖嗅到熟悉的洗发水味,不知名的花香,怪好闻的。
他轻咳一声,问:“吹完头发了?”
蓝溪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有意跟他保持距离,转头朝客厅的婴儿床走去,笑着说:“荔枝有没有想妈妈呀?”
她抱起宝宝,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刚洗过澡身上更香,小荔枝双手搂着妈妈的脖子,脑袋靠在蓝溪的肩膀上,嘴巴扁下来,小表情特别委屈。
宝宝什么都懂,她在伤心为什么现在妈妈才抱她。
“宝宝这么想妈妈呀?等会妈妈切红色果果吃好不好?”
蓝溪背对着林清安,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嘴里碎碎念,客厅的暖光打在她的身上,母爱的力量伟大,构成一幅温馨幸福的场面。
林清安不由自主地笑了,贪恋地望着这一幕,又走到卧室里去。
他不忍心打扰外面母女的相处时刻,也从未想过让自己加入那份温情。
反正他一直独来独往惯了的。
蓝溪洗完澡忘记收拾了卫生间,地面聚集着一滩滩水渍,而且出租屋的地面都是普通地砖,稍不注意就会滑倒,他默不作声地用抹布擦干,还把角落里几根头发捡起来扔垃圾桶,所有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
两人现在的衣服都是各洗各的,小荔枝的归林清安洗。
他看着衣篓两件随手脱下来的衣服,闭闭眼,实在没忍住,拿起来朝外面走扔到阳台的洗衣机里去了。
卫生间的小盆中遗留下两条小布料,正被楚楚可怜地放在原地。
……
吃饭的时候,林清安见女人还没有理他的意思,苦恼地抓了两把头发,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主动开口:“喂,别气了。”
其实蓝溪早就不生这股莫名其妙的气了,既然对方递了个台阶,那她也没必要矫情下去。
“我没气啊。”
“啧,还说没气。”在他看来,女人说不生气就是在生气。
该怎么哄呢?
林清安拿出她带来的蛋糕,当着蓝溪的面咬了一口,“你看我全吃了,好好吃,不愧是你带回来的。”
他的嘴角不可避免沾上奶油,没意识到,还在滑稽地对蓝溪笑着。
“噗嗤”
蓝溪没忍住笑出声。
对方看见她的心情终于变好,同样放大笑容,动作更加夸张,直接将剩下半个蛋糕塞进嘴里,待全部咽下去,他才开口:“你笑什么呢?”
眼眸一弯,眼尾上勾,纵容地笑。
“某人变成花猫喽,连小荔枝都不会把东西吃到下巴上去。”
林清安听闻抹了把下巴,果然一手的奶油,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他作势伸手去摸蓝溪的脸,被对方灵活躲过,“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