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就信啊?】
【我猜是前男友,两个人那眼神一对上,啧啧,余情未了。】
【你们看见彦哥脖子上的血道子了吗?】
【看见了,彦哥估计要出局了。】
【不会吧!我站彦哥!!!】
【那完了,你的CP已经BE了。】
【不可能,我不信!!!!!】
【没看见早上彦哥牵舟姐的手,舟姐挣脱了吗?这还不明显?】
【就是,你看看他今天一天脸黑的,跟包大人似的。】
【要不要来赌一把?】
【我赌新来的成功上位。】
【我选彦哥!!!】
【哈哈,那我就不一样了,我觉得舟姐两个都不会选。】
【靠,那我赌两个都要!!!】
文字已经无法满足吃瓜群众激动的心情,三个人憋着的笑在这一瞬间爆发,又迅速掩饰下去。
宋舟刚准备闭眼休息一下,被后排爆发的笑声吵醒,她回头看一眼神神秘秘的三个人,问:“你们干什么呢这么开心?”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没干什么。”
宋舟没再追问,而是歪头看向窗外。
此刻她们的车行驶在鸭绿江沿岸,正在过一个300度+的大弯,好一会,宋舟才在后视镜里看到SUV的车头。
现在是暑假,今天又刚好周六,路上来往车辆明显比昨天多了不少,这样的道路跟车有一定难度。
转过大弯,陈孚很快跟了上来。
这一段道路平直,越野车视野好,安新彦连超几台小车,而陈孚的车因为跟在越野车后面,视野受阻,好几次跟着超车的时候差点跟对向来车撞上,后面不时传来警告的鸣笛。
宋舟挺直了后背,对安新彦道:“你开慢点,等他一下,他的车矮一些,你让他超过去走前面。”
安新彦仿佛没听见一般,瞄一眼后视镜,再看前面不远处的急转弯,他赶在进弯前又超了一台车,陈孚再次被甩下。
宋舟打开车窗看向后面,发现陈孚没有在弯道强行超车跟上来,她稍微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出了急弯,进入一段平直的河滩道路,视野开阔,沿河良田广袤,车辆往来频繁。
宋舟时刻关注着跟在后面的陈孚,此时他已经再次超车跟上来,宋舟看前方有超车空间,便又对安新彦道:“你速度慢一点,让他超过去吧。”
安新彦神色黯然,看一眼后视镜,鼻腔里轻轻闷哼一声,不仅没有减速,车速反而直接由时速五十多冲到了八十多。
宋舟感到后背袭来一阵明显的推力,下意识扶住车门,她一脸震惊地看向安新彦,质问:“你干什么?!”
安新彦闷不吭声,手掌方向盘,车速丝毫不减,并开始连续超车,宋舟连忙转头去看陈孚的车,这一看,几乎吓掉了魂。
陈孚的车就跟追杀猎物一般紧咬不放,安新彦加速他也加速,安新彦超车他也跟着超,哪怕对向来车是大货车,他也毫不犹豫,几次极限穿插,引得两边车道鸣笛响成一片。
这头安新彦见甩不掉他,超车愈加疯狂,每次借对向车道超车时都要特意等陈孚跟上,然后在与对向来车只剩几米远的时候闪回自己车道,迫使陈孚紧急刹车避让。
宋舟只觉得自己一身血都要凉了,她愤怒地冲安新彦大喊:“停车!安新彦,你干什么,你给我停车!”
安新彦恍若未闻,全副注意力都在与后车的较劲上,后排三个女孩子早已吓得懵掉,一个个紧紧抓住车顶拉手,脸上全无血色。
宋舟来回观察前后车的状况,气得几乎要疯掉,她半站起来,冲安新彦大喊:“停车!停车!安新彦,你听见了吗,我让你停车!你想让他去死吗?!你想让大家都陪你一起死吗?!”
安新彦就跟动物世界争夺领地的野兽一般,卯足了劲飙车,一副以命相搏的架势。
车子时速时不时往九十、一百冲,又时不时急刹,宋舟不敢上手去动安新彦和方向盘,她急得脑子冒火,坐下后疯狂推车门,车门上了锁,无论她怎样用力都纹丝不动。
她停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两秒后,解开安全带,上半身探出窗外,冲后车疯狂打手势,大叫:“停车!停车!!陈孚,停车!!!”
“舟姐,小心!”
田恬坐她后排,站起来扒着座椅手伸出窗外勾住她的腰腹。
车里三个人都叫了起来,“停车!停车!”
安新彦瞥一眼宋舟探出车外的身姿,松了油门踩下刹车,再看后视镜陈孚已经放弃追车,他继续慢踩刹车,把车速降下来,宋舟身体缩回车内,愤怒叫道:“停车,靠边停车,安新彦,你再不停我就跳车!”
安新彦方向盘一打,冲进路边河滩,一脚急刹停了车。
宋舟飞快下车,走到主驾这边,拉开车门,盯着安新彦,“下车!”
安新彦定定看着宋舟,神情灰败,眼里无光,像一个引颈受戮的降兵。
宋舟咬牙气得发抖,又喊了一声,“下车!”
安新彦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宋舟朝车内喊:“琼琼,你来开车。”
等郭妙琼坐上主驾,宋舟拉开副驾的车门让安新彦坐上去,安新彦行尸走肉一般上了车,宋舟关上车门,对郭妙琼叮嘱几句,只身朝跟着停在几米远的SUV走去。
陈孚扶着主驾车门站着,看见宋舟板着脸朝自己走过来,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不自觉站得笔挺。
正要开口说话,“你……”
宋舟压根不看他,走到车门口站住,一声厉喝:“让开!”
陈孚下意识放开车门,把位置让出来,宋舟坐上主驾,系上安全带,调整座椅后视镜,一切妥当后,她抬眼冲陈孚又是一声命令:“上车!”
犀利的目光让陈孚心中一跳,他灰溜溜地坐上副驾,宋舟利落发动车子,启程上路,郭妙琼开着越野车很快跟了上来。
宋舟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哪怕当初她无意发现那份赡养协议,也不曾这般冷酷严厉。
陈孚现在宁愿她立刻爆发把他痛骂一顿,或者痛揍一顿。
但宋舟已经不是曾经的宋舟,现在的宋舟看起来压根懒得理他。
陈孚决定主动坦白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不该跟他较劲,开斗气车。”
宋舟没有反应。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危险,但其实我给自己留了安全距离,我知道他肯定会设计我让我跟对向车相撞,所以我很谨慎,没有跟他咬得太紧。”
宋舟仿佛聋了。
“……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绝对不开斗气车。我过年的时候出过一次车祸,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所以我现在很惜命,今天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他想把我甩掉,我不想被甩掉,就只能加速跟上,才……”
宋舟好像根本没觉得自己旁边有人。
陈孚想了想,决定反其道行之,“虽然我今天确实错了,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我们说好了一起走,我不能掉队。”
这一次,宋舟终于有反应了,她说:“集安有机场,等会我直接送你去机场,请你买票回去。如果你真的很想旅游,到了集安请你自己去找旅行社。”
车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陈孚静静看着宋舟的侧脸,心中一阵阵钝痛,他来迟了,宋舟已经彻底翻页,他们大概是要回不去了。
方才那份咬着牙玩命也要追上的意气也有些散逸,已经错过的,要再追上谈何容易。
过了很久,陈孚望着前车尾大大的实习标贴,淡淡开口,问:“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宋舟又一次没有反应,等了一会,陈孚又问:“昨天晚上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宋舟还是没说话,他接着道:“我看见了,他脸上还有脖子上的伤。”
“我跟他没有在一起。”宋舟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我想过跟他试一试,但可能还是不太合适,我更想跟他做朋友。昨晚他没有欺负我,他身上的伤是意外。”
“是吗?”陈孚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高兴,又有一丝道不明的失落。
宋舟以为他在怀疑自己说的话,主动解释道:“昨晚我们是发生了争吵,他情绪有些失控,但没有到完全失控的地步。他是个沉稳的人,一直以来对我很照顾,我信任他,他尊重我。”
陈孚听她这一番多余的解释,不由轻笑一声,旋即又敛了笑,认真道:“再信任,再尊重,他是男人,你是女人,身体力量的悬殊无法避免,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或者没有想好之前,你应该对他保持必要的警惕和距离。”
宋舟想了想,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既然不喜欢他,就应该干脆利落拒绝他,而不是一方面更想跟他做朋友,另一方面又说什么试一试,你们认识多少年了,到底喜不喜欢你自己心里真的就没个数吗?没有哪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多年的女人时不起冲动,尤其是你这种对他完全不设防的态度,我说直白点,你就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