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开车?”
“哦,马上开。”
宋舟说完立马系上安全带,点火,挂挡,松手刹,方向盘左打,后视镜瞄一眼,深夜根本没车,一脚油门车就轰了出去。
陈孚刚挤出一点软膏准备往自己脸上擦,不留神一个后仰,手指往面前一戳,软膏被戳到了鼻孔。
他气得要死,“宋舟,你开飞机吗?”
“啊?”
宋舟松掉油门,车速放缓,朝身旁瞥一眼,看见陈孚鼻孔和人中沾满白色软膏,样子滑稽之极,没忍住笑出了声,再一看陈孚满是怒气的脸,立马又憋住,转头一本正经开车。
本来脸和脖子就在发热发痒,陈孚这下气得简直头发都要烧起来了,恨不得立刻把宋舟的脑袋按住蹂/躏一番。
只是抬眼见她憋笑憋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瞬间觉得气消了大半,算了,跟一只河豚有什么计较的。
笑终于憋过去了,宋舟开口道:“你先别擦了,回去我帮你擦,家里灯也亮些。”
陈孚擦干净嘴和鼻子,看一眼车窗外,问她:“你驾照没被吊销?”
“吊销了。”宋舟淡定回答。 ?
“我现在是无证驾驶,你怕吗?”
车在红灯前停下,宋舟转脸瞄一眼陈孚,正经胡诌。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像是真的,但止不住上勾以至于差点抽抽的嘴角出卖了她。
陈孚忍不住笑了,觉得会调皮的宋舟简直可爱极了,也不管红灯即将跳绿,探起身就吻了过去。
宋舟简直服了,这个人也太喜欢搞偷袭了!
她的脚刚踏上油门准备红灯一变绿就踩下去,幸好她脑子还在,不然就等着再撞一次车吧!
陈孚扯着她吻了好一会,最后着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松开后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好好开车,我这条命可是交给你了。”
宋舟咬着嘴唇笑了,绿灯又变回了红灯,她干脆拉上手刹,转脸看陈孚,“那我们现在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
陈孚无语,伸手作势要弹她脑瓜崩,“嫌弃”道:“什么过命的交情,我看是要命的交情。”
宋舟躲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趁他不注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回身坐直,刚好红灯跳绿,她放下手刹,车飞快开了出去。
陈孚靠在座椅上,侧脸盯着宋舟,体内早已热血翻涌,若不是过敏让他烦躁,他还真想让宋舟把车开出城去,来一场刺激的。
他这边绮思翩翩,宋舟那边却想到了别的,刚才亲那一下陈孚的眼神明显变了,但她昨天晚上来了例假,没法做,得早点告诉他,免得待会进了屋收不了场。
“那个,我昨天来例假了,今天我们不能……”
一盆冷水泼在了陈孚的满腔热血上,翩翩绮思顿时化为无形,心头只剩下过敏引起的烦躁。
“你昨天怎么不说?”他想也没想便脱口问道。
宋舟心一沉,方才的甜蜜瞬间化为满腔苦涩,她想了想,只好说:“我不知道你会来。”
陈孚拿出酒精湿巾擦了擦脸上发痒的地方,“明天是情人节,我不来陪你过,谁陪你过?你要像今天这样跟安新彦过吗?假公济私!”
宋舟余光瞥见他在不停擦脸和脖子,脚下油门开始加速,陈孚也无暇再纠结,拧开软膏一点点给自己上药。
很快回到宋舟家里,宋舟找了半天找不到一双合适的鞋给陈孚换,只好让陈孚直接进屋。
宋舟的房子不大,前年底买的带装修二手房,八十多平两室一厅,房龄还比较新,她很用心拾掇了一番,去年五一前一个人搬了进来。
硬装是简约现代风,软装偏多民族融合风。进门玄关铺着花色繁复的新疆地毯,玄关墙壁、餐厅和客厅沙发墙都挂着不同花色的新疆挂毯,另外还有一些装饰画,装饰柜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摆件,都有着极强的西域民族特色。
客厅布艺沙发旁有一颗硕大的绿植,绿植上挂着许多小玩意,沙发前同样铺了一张羊毛地毯,地毯上有一个小方几,几个抱枕,其中就有陈孚嫌弃的那个。
陈孚很多年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了,初看只觉得拥挤狭窄,待了一会适应后,倒觉出了一点热闹、活泼又温馨的意味,与宋舟清净纯澈的表面不太相符,陈孚忽然想起什么,不禁暗自失笑。
宋舟接过陈孚的登机箱、手提纸袋和药,放好后又让他脱了外套挂好。
她走进屋,很快找到一块新浴巾交给陈孚,带着他进了浴室,“你先洗澡,洗完我再给你擦药。”
陈孚忽地拉住她,“你不陪我?” ?
宋舟瞪大了眼睛,陈孚忍不住抬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凑过来准备亲她,宋舟双手撑在他胸前,仰头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你不难受吗?”
“难受,所以才更要亲。”
听起来还怪可怜的,宋舟只好在他唇上啄两下,把他推进浴室,关上了门。
“用什么自己看,都有字。”
陈孚环顾一圈,把浴室里的瓶瓶罐罐挑拣着看了一遍,全是女士用品,他心情愉快地打开淋浴头,被出来的水烫了个激灵。
趁着陈孚在洗澡,宋舟换了身家居服,想到陈孚皮肤过敏,她找出一套干净的纯棉四件套换上。
浴室很快就响起了开门声,她探头去看,脸瞬间就沸腾了。
陈孚全身上下就腰上裹了她那条小小的浴巾,擦着头发放荡不羁地朝她走来。
宋舟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但又不得不去看他,陈孚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成片的红色风团,像只煮熟的大龙虾。
“过来我帮你擦药。”宋舟低头忍了忍笑,温柔道。
陈孚听话地走过去,刚才那个热水澡洗得他简直万蚁啃啮,又痒又麻又痛,出来降了温才稍微好点。
宋舟挤出软膏,在他两侧脸颊点开,手指轻柔摸匀,药膏冰凉,手指温润,陈孚感觉舒服多了。
宋舟一边擦一边念叨,“怎么会这么严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吗?”
陈孚平躺在被面上,任由宋舟摆弄,困意袭来,他闭眼道:“是芒果,我对芒果过敏。”
宋舟手一顿,愣住了,想起自己给他的芒果蛋糕,顿时懊恼极了,“你怎么不说?”
“寿星给我的,不吃多不给面子。”
宋舟心里一酸,手上禁不住更轻柔,“换一块吃又没关系。”
“我只想吃你的。”
宋舟抿唇笑了,见陈孚闭眼准备睡觉,便不再说话。
前胸擦完,她拍了拍他的手臂,陈孚自动翻了一面,把后背给她,浴巾在翻滚时散开了,光溜溜的屁股就这么袒露在她面前,她连忙捞过被子一角给他盖上。
陈孚闭眼趴在自己的手臂上,闻着被子里阳光的味道,感知到她的动作时不自觉勾起唇角笑了。
擦完药,吹干头发,陈孚光着身子躺进被窝里睡了,宋舟下床去洗漱。
收拾完凌晨四点半,宋舟打着哈欠掀开被子躺进去。借着夜灯看陈孚的脸,又摸了摸,好像没那么热了,小疙瘩也消了点。
她放了心,关上灯,挨着他躺下,过了一会,手在被子里悄悄摸到陈孚的手握住,安心睡下。
第35章 生日
阳光透过遮光帘和白色纱帘的缝隙照在凌乱的印花被上, 随着时间推移又缓缓溜出去。双人床上两个年轻人浑然不觉,睡得香甜。
宋舟先醒了,迷糊中想起陈孚过敏的风团, 手下意识去摸他的脸,摸过唇边的时候手指突然被咬住,她吓得惊叫一声, 睁开眼仰头去看陈孚, 看见的依然是一片青渣渣的胡茬和尖锐的喉结。
颈上的风团已经消下去了, 她松口气, 试着把手指抽出来,陈孚却咬着不放。
宋舟撑起上半身去看他,却被陈孚一把扣进了怀里, 他双手箍紧她的腰, 抬头看她,眼底含笑,“摸什么呢?”
宋舟干脆趴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检查, “还好,都消下去了。”
陈孚的手穿过她的睡衣在她腰迹游走, 眼神暧昧, “昨晚给你摸了那么久还没摸够吗?”
宋舟想起昨晚光溜溜的陈孚, 脸上一热, 撑起身体便准备起床, 陈孚肩背用力, 翻转身体将她压在身下。
宋舟抓住他的手, 小声道:“今天不能做。”
陈孚反手将她的手扣在枕边, 唇凑到她的脸颊轻轻舔吻, “就亲一下。”
宋舟依着他顺着他,感受着他的渴望,犹豫了一会,抽出手往被子里伸。
陈孚发现了,抓住她的手重新扣回枕边,探起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不用。”
他一点一点亲她的额头和脸颊,大手顺着她光滑的手腕往上,手指穿过她指缝,掌心相扣,滚烫的呼吸游移到她耳后,忽地停住了。
他抬头往她两边各看了一眼,两只纤细的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白皙光滑的手腕陷在青绿色床单上显得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