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连连点头:「是,我确实想不通,男女主的转变是您暗中插手的结果,可皇帝就算被您欺骗,总不会连对儿子的爱都没了吧?」
“爱?呵,你果然还是太年轻,被回炉重造过?”
「嗯?您说的是系统重置么?应该……没有吧?在您之前我也是带过两届宿主的。」
宋玉不言,只是释然的笑了。
哦,原来如此,才两届啊?
那就说得通了,怪不得绯红这个家伙这么轴,这么死板,原来是个小萌新。
要么就是刚被造出来没多久的新统子,要么就是被回炉重造过的老统子,阅历太少了,用某个地区老百姓的土话来说,四五六儿不懂。
有情可原。
面对如此可遇不可求的一个崭新系统,宋玉思维活泛起来了。
原本只打算把绯红当个工具统来用,能带她穿梭世界、能发任务,能在她无聊的时候称职地当个乖巧的陪聊就行。
但是现在嘛……
她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觉得若是自己肯用心调教一下,似乎大概率能成行?
说不定调教着、调教着……就能把绯红调教的跟最初那个家伙大差不差呢?若是能跟系统“志同道合”、“精神契合”,那才叫完美的快穿之旅啊!
有搞头儿!
就这么干了!
打定主意的宋玉连草稿都不用打,张口就来:“绯红啊,我愿意分享自己身为金牌任务者的阅历和经验,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
绯红:「?」
「您是认真在问这个问题吗?绯红当然愿意。」
「我之前就同您说过的呀,让您有时间多跟我交流一下,我会酌情分析学习的。」感情那些话都白说了?
宿主一点儿没听进去是么?
宋玉当然没听进去!绯红有段时间话密的烦人,她习惯性左耳听右耳冒。
不过当下嘛?
她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笑得活像那偷腥的猫、偷鸡的狐。
“那行,你家宿主我现在就教给你一个世间真理,听好了,记牢了。”
“皇帝这种生物,没有真爱!”
“来,你重复一遍我听听。”
绯红:「啊?」
「皇帝这种生物,没有真爱?」
“对喽,真乖!”
绯红:「……」
哎?不、不是。
它怎么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错觉么?
……
夜,坤宁宫。
侍候的宫人轻手轻脚的将寝殿内的烛火灭掉些许,殿内的光线逐渐昏暗下来,皇后年岁渐长,最近睡眠不是很好,太亮容易睡不着。
心腹许嬷嬷手法娴熟地替皇后一件件拆掉头上的珠翠。
望着镜中人眼角的细纹和青丝之中那缕碍眼的白发,皇后疲惫地扶额叹了口气。
“本宫也老了,岁月不饶人呐。”
她哪里是因为年纪大了睡不着?她这是心病!
最近这两年来,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就没几件让她顺心的事情,宫里头皇帝宠信妖道沉迷修炼,她屡次出言规劝无果。
朝廷之中她们母子二人的势力连番受挫,亦是叫她心力交瘁的缘由。
“你说,老七他以前会不会……是在韬光养晦,故意麻痹本宫?”就那么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废物皇子,他有几斤几两自己能不知道?
最近这两年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了么?
下手如何会这样又狠又准?
许嬷嬷闻言一顿。
连忙挥手屏退了室内的宫人,待人全部离开大门也被轻声合上,她才出言安慰:“娘娘实在不必忧心,晋王您还不了解么?”
“他就是凭借着陛下的偏疼,才能侥幸同咱们太子殿下争上一争。”
说到此处,许嬷嬷特意压低了声音,凑近道:“说起来,陛下沉迷修道对娘娘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陛下虽然对咱们殿下不冷不热,但……”
“对晋王那才叫一个不管不顾呢。”
“从前多疼他啊,娘娘您再看如今?看陛下心里还有晋王这个人么?”
第27章 呀,成炮灰医女了:拦路虎
皇后倒也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只是,被一个向来没有正眼瞧过的敌人给打压成如今这副模样,到底还是轻易咽不下这口气,郁结于心、愤懑难平。
她从来没有轻敌过。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彼此争夺的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而是至高无上的那把皇帝宝座啊,看轻敌人才最愚不可及的行为。
皇后绝对不会那样自大,自然也规劝了太子要时刻谨言慎行。
但奇怪的是,她们娘俩明明没有轻敌,这两年却输的莫名其妙,就如同当年自己给与晋王致命一击时那样,没有还手之力。
这不应该的。
晋王本人也不该有这样的心机和手腕儿。
许嬷嬷轻柔地梳顺了皇后的头发,见她还是愁眉不展,便一边给她揉着额头,一边换了个角度来给主子宽心:“娘娘,您难道忘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么?”
“晋王如今怕是会对十一皇子恨之入骨,一时之间估计不会再来针对咱们。”
“您也趁着这个时机多歇歇,这两年您太劳累了,如今便宽宽心吧。”
“只要咱们殿下还处在太子的位子上,就相当于处在不败之地,等到……”
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明白自己即将说的话大逆不道,许嬷嬷声音小到近乎耳语:“娘娘,老奴说句不该说的,陛下将来若是去了,太子才是能登临大宝的那一个!”
“名正言顺!”
“陛下厌弃又如何?没有诏书又如何?只要殿下还是太子,就谁都阻拦不了殿下登基!”
“如今十一皇子突然冒出来同晋王竞争,娘娘您该高兴才是呀。”
提到十一皇子,皇后神情忽然恍惚起来。
纵然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震惊过一次了,这时候却还是有点儿回不过神,她微微抬眼同镜中许嬷嬷的眼神对视。
疑惑不解道:“你说,这个十一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本宫之前对他为何一直都没有印象?”
她可是执掌凤印的后宫之主,在这皇宫之中,无论是后妃也好、还是皇子公主也罢,她哪个没见过、哪个不熟悉?
可是这个十一……
还真就是邪了门儿了,她真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难道不奇怪么?
皇后觉得奇怪,许嬷嬷又何尝不觉得奇怪?
若不是陛下当朝金口玉言亲口承认了那是他的亲儿子,谁敢信一个皇子竟然能堂而皇之的隐姓埋名混入朝堂?还在武将阵营混得如鱼得水?
最关键的是,其他人真就一无所知。
许嬷嬷也怀疑过真实性,怕陛下被妖道蛊惑了心智,随便在外头认儿子。
但是,午后她亲自去后宫证实过了,那的的确确是黄子龙孙无疑。
“娘娘,您别多想了,那内侍确实是从冷宫里将十一皇子接出去的,千真万确,这个做不得假,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没人敢做的。”
皇后长叹一声:“罢了,不想这些糟心事儿了。”
“去兖州和平洲的救灾队伍已经出发了吧?老七和小十一都走了?”
许嬷嬷点头应是:“前不久才传回的消息,十一皇子似是早就有所准备,下了朝会便带队出发了,至于晋王……申时三刻才出发。”
“走的时候还带上了晋王妃。”
话落,她慎重思索一番,又小声建议道:“娘娘,晋王如今白纸黑字立下了那样的军令状,您说咱们要不要趁此机会……”
许嬷嬷的未尽之言,皇后自然心领神会。
这是建议她派人去晋王选择的兖州布置一番,让老七不能按时治好百姓的疫症,破了他的军令状!
今日满朝文武可都是亲历者和见证人。
任务没完成不怕老七届时不认账。
只是……
皇后还是不太想这么做。
倒不是心慈手软舍不得兖州百姓什么的,多死几个人而已,有什么可舍不得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若兖州一城百姓的性命能换来太子登基称帝。
她会毫不犹豫的就找人暗中屠城。
可惜现实不是这种等价交换的杀戮游戏,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一来、这种举国关注的天灾,实在不好去贸贸然去插手破坏,一旦下面的人行事不妥被人抓住把柄,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会得不偿失。
二来嘛,皇后眯了眯眼睛。
此番最安全的做法应该是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
或者说应该驱虎吞狼。
就像许嬷嬷说的那样,如今晋王怕不是会对中途入场的十一恨之入骨,这两个人注定会有一番你死我活的龙争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