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没了光环和气运护体,纪阳秋竟然能脆皮成这样儿,原剧情里继承商业帝国的霸道总裁,那是何等恣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结果现在变成了一坨烂肉……
宋玉一点儿都不可怜他这死法。
就略微有那么点儿唏嘘,你说这倒霉玩意儿死就死了呗,不想活了自己死啊,怎么还要随机带走一个呢?那个上早班的环卫工人也是倒了大霉。
遇上这么个索命鬼。
她顶多就是唏嘘一句也就完了,要说拿出那等可以起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去救人,那就不太现实了。
就……怎么说呢。
遇上纪阳秋,也算是受害者的命。
宋玉连至亲都不会救,又哪来救别人的软心肠。
不过受害者家属倒是该补偿就补偿吧,纪氏不差这点儿钱,人家毕竟丢了一条命,都选择当环卫工人了,家里的经济条件想必也不会太好。
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啊。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宋玉自己懒得动弹,就把事情推给了便宜好大儿纪阳谦,让他过去全权处理一下那边的后续。
赔偿金务必翻倍给。
至于要翻多少倍,她让儿子过去之后自己看着办。
而纪阳秋的骨灰……呵,申请个海葬给扬了吧,别玷污了纪家的坟茔。
这种货色若是和自己如今的这具肉身葬在一起,宋玉想想都膈应得慌。
这件事情过后。
她在圈子里的冷血名声更上一层新台阶,除此之外倒是没闹出什么其他风波,受害者家里没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纪阳秋也算是偿命了。
再者那位受害者也六十多了,身上还有不少基础病,就算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几个年头儿。
所以家属在拿到了赔偿金后就果断搬家了。
一来那地方是个伤心地,二来手持巨款容易招人觊觎。
这倒是个明智之选,选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比沉浸在怀念亲人的痛苦中要强得多。
……
时光匆匆,又是两年一晃而过。
宋玉这两年一边逍遥一边看戏,别的什么都没做。
预料之中的,她等来了属于女主白素素的命运反噬。
当年那个想要包养她的男人,非但不是富豪,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骗财又骗色,把她的积蓄全卷跑了。
自那之后白素素万念俱灰,只能继续在那个行业沉沦。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她得病了……一种十分可怕的病,其大名全世界人民都如雷贯耳——HIV。
宋玉:“……哈,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就算不是HIV也必然会染上其他脏病。
从白素素选择那个不光彩的行业开始,这种隐患就早已埋下,没有护体光环,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芸芸众生。
病毒能找上普通人,就同样也能找上她。
这就是作贱自己的下场啊。
如今男女主一个横死,一个将死,任务显然已经圆满完成了。
至于白家……哈,大山一样的债务压着,注定一辈子都没法子翻身,就这样吧,这个世界发展到这里,也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了。
宋玉倚靠在摇椅上,抬眼瞅了瞅窗外的景色后轻轻合上眼。
无半分留恋地吩咐绯红:“走吧,去下个世界瞅瞅。”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玩儿的了,希望下个世界能上点儿强度吧。
绯红乖巧点头:「任务结算中……积分已发放……」
「宿主,请问是否开启下一衍生世界?」
宋玉言简意赅地回了一个字:“走。”
第77章 呸,用你补偿?:老虔婆
身体无力、呼吸滚烫、脑袋昏沉,这是宋玉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感觉。
这具身体显然正处于生病阶段。
先掏出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塞嘴里,这才有体力坐直身体,缓了一会儿后,宋玉抬眼打量了一下自己如今身处的环境。
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经过无数次踩踏、有些地方的土都被盘包浆了,她身下躺着的、看造型应该是个火炕,可此时除了自身的体温之外,宋玉没感觉到丝毫热乎气儿。
屋子里的陈设一目了然,甭管打扫得有多干净,也掩盖不住这股清贫气。
木质的大箱子在炕角摆了两个。
地面上还有个缺了条腿儿快要散架的破衣柜,缺了的那条腿、用砖头和报纸代替了,本应该劈了当柴烧的破烂东西,愣是坚守岗位至今。
可见如今这家里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太妙。
又或许是她本人的处境不太妙。
木质的窗框已经掉漆严重,窗户本就不大,玻璃还碎了一块儿,缺口的位置用木板钉着,这也就导致外头的光线大部分照不进来,屋子里头昏暗得要命。
宋玉甚至闻到了这屋子里,有股若有似无的霉味儿。
病人在这种环境里养病,外头眼瞅着还是个大冬天……这是真不怕人直接死屋里头啊。
正腹诽着呢。
宋玉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女人尖利刺耳的咒骂声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这声音虽显苍老却中气十足,那嗓门儿大得很,说出来的话也够脏,几乎是什么难听说什么。
“你这个丧门星,赔钱货!吃白食还敢偷东西是吧?我打死你个贱皮子。”
“……”
“没偷?你说没偷就没偷?家里的鸡蛋都是有数的……死丫头,你馋得要死啊?鸡蛋都是给家里的男人吃的,你个赔钱货也配!……”
宋玉神情不耐地皱了皱眉,这老虔婆真是吵得人耳朵疼。
她得屏蔽掉这高分贝的咒骂声仔细去听,才能听到一个小女孩儿委屈又无力的解释。
“我没有……没有偷,这是我跟沈、沈大娘借的,我姐姐生病不能不吃东西的……”
这小女孩不说借还好,一说借老虔婆瞬间炸了。
咒骂的声音又高了不少。
“小贱货,谁让你出去借的?你还得起么?你那便宜货姐姐死了也好,连个大胖小子都不能给我儿生出来,老娘留着她有什么用?……”
剩下的话宋玉没继续往下听。
纵使还没有接收剧情,她也能联系上下文摸出个大概的脉络了。
那嗓门儿大的老虔婆,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婆婆,还没见面,宋玉就知道这老登不是个好玩意儿,尖酸刻薄的恶婆婆没跑儿了。
而那个声音无力的小姑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现如今的亲妹妹?还是个乖巧懂事,知道心疼姐姐的亲妹妹?
那这出戏,就不能接着往下看了。
她对这种懂事画风的人类幼崽,一向有比较高的容忍度,既然身为人家的姐姐,妹妹被打可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啊。
再说,门外那老虔婆听起来就欠揍,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也不赖。
之前一颗丹药下肚,宋玉身上的不适感已经全消。
生龙活虎地从炕上跳起来,将就着趿拉着摆在地面上的那双旧鞋子,随后走到门口,抬起那纤细的小细腿儿,一脚就暴力把门踹开了。
“碰!”的一声响,门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房门本就不是个什么结实的玩意儿,经过这一脚飞踹,更是当场宣布报废。
扫了一眼院中。
一个半人高的小萝卜头,又瘦又小穿得也十分单薄,宋玉一时之间竟无法猜测其年龄,小丫头这时候正被那老虔婆拽着脖领子拎在手里。
一张小脸儿冻得通红,泪痕也在寒风中被风干,成了个可怜兮兮的花脸猫。
就算如此,她也死死抱着怀里的两颗鸡蛋不放手。
再看那老妇,声如其人,果然长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这时候见到宋玉出来,她非但不怕,还一脸凶悍地张口就骂:“赔钱货你不过了啊?”
“连门都踹,果然是个丧门星,怎么着?我打这小贱皮子你心疼了啊?”
“呸!什么东西。”
“老婆子就说你怎么好端端的发病了,原来是装的!躲着不想干活是吧?好好好,你给老娘等着,看等下富贵儿回来打不打你就完了!”
“还看?你看什么看?既然病好了就赶紧干活儿去,别杵在老娘面前碍眼……先去把攒的那堆衣……”
宋玉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
愚昧无知的老东西胆子就是够肥。
比初生的牛犊胆子还大上几分。
连最基本的危险感知能力都没有是吧?怎么敢的啊!怎么敢颐指气使地对自己吆五喝六啊?她连踹门都这么轻松了,踹一把老骨头难道会很难么?
还是说这老登笃定自己不敢反抗?
嗤。
不要看我现在身无二两肉、就来质疑我的武力值啊老登。
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嗤笑一声,宋玉踩踏着门板一步步朝着那老虔婆走去,无视她骂骂咧咧的垃圾话儿,一把扯下被她揪在手里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