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锯断一只,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昭示着他差点儿就被开瓢的残酷事实,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
两个小的自无需提,残废那是基础标配。
可他们三个人还活着,他们活着……那就意味着,这场游戏输掉的人是金凤霞,输掉游戏的代价就是一条命。
事实证明,即便手拿电锯,一个人终究还是拼不过四个人。
最终一个不慎被抢了武器,满盘皆输。
好大的一颗人头此时正摆在雪地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与悔恨。
宋玉兴奋到发癫,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意自始至终就没有落下去过。
当一切尘埃落定。
她慢悠悠起身,踱步到金凤霞的脑袋旁边,饶有兴致地蹲下身,看了看那血肉模糊、狰狞可怖的断口。
半晌后,开始真情实感地给刘家三个游戏幸存者鼓掌。
并赞叹道:“不错嘛,下手挺狠啊。”
这虽然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杀人,但这活儿干得委实不赖,脑袋都给卸下来了。
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刘家三人:“!!!”
他们从肾上腺素飙升的生死搏杀中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的血腥“炼狱”,三人宛如被一道惊雷劈中,刹那回魂!!!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发颤。
当杀人时的那股热血开始冷却,人性就会逐渐回归。
见到这种地狱一样的血腥场面,内心根本承受不住。
不消片刻,两个小的便再也忍耐不了。
他们顶着煞白煞白的脸,一边惨叫一边大吐特吐。
可惜,忍饥挨饿了太久太久,胃里什么都没有,根本就吐不东西出来。
造成身体残缺的严重伤势,属于身体上的折磨,是一种极致的疼痛。
人生中第一次杀人,紧接着又看到了满地鲜血、残肢乱飞……这宛如噩梦一样的恐怖场景,则属于心理上的摧残,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当身心都遭受巨大折磨。
他们即便没有当场疯掉,也差不了太远了。
宋玉笑眯眯地欣赏着刘大美和刘小福的惨状,内心冷笑连连,这俩玩意儿在原剧情里,可不是什么东西,作威作福得很呐。
刘大美心如蛇蝎,一肚子坏水儿,在大嫂死了之后拼了命的折腾方兰花。
刘小福更恶劣,后来把这个孤苦伶仃的丫头给糟蹋了。
靠着自家人的包庇,愣是屁事儿没有。
刘家人拿着方桂花的遗物,享受到了所有不该享受的福利,却半点儿不肯善待人家的妹妹,直至最后、把方家最后一点儿血脉也给逼死。
可谓是把人性之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收拾这种脏东西,宋玉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甭跟她提什么罪不至死这一套,至不至死都得死!老实赔命就完了。
正想着呢,电锯那独特的轰鸣声,骤然在宋玉耳边响起。
原来是男主刘富贵脑子发癫,想干一票大的,他看着宋玉如今蹲在地上的姿态,想要打她个措手不及,握着电锯就冲了过来。
准备来个以命相搏。
结果是……他想得太美了。
高速旋转的锯条停在宋玉头顶上十公分处,便再也锯不下去了。
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空气墙在挡着一样。
刘富贵当时就傻眼了,仅剩下一只的手被电锯带动着开始大幅度抖动,他费尽心思的蓄力一击,连宋玉的皮儿都没挨到。
活像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宋玉一双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
缓慢站起身来。
随着她一点点直起身子,头顶上的电锯也随之被一点点上抬着。
刘富贵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手上脱力,几乎要拿不住那工作状态中的电锯,便是在这时,宋玉抬脚,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地踹了过去。
电锯霎时间脱手,他本人也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一脚被踹到了墙边。
墙壁被阵法加持硬得一批,刘富贵却是实实在在的肉体凡胎,这忽然撞上去,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当下就吐出一大口血来。
还没等他彻底回过神来呢,宋玉就弯腰拾起地上的电锯,脸上挂着一抹嗜血的微笑,歪着头一步步朝着刘富贵走了过去。
站定后一句废话都没说,也不给对方求饶道歉的机会。
在他惊恐的眼神里,开始一点一点……一段一段地锯他。
从脚趾到脚掌,从脚掌到脚踝……再到小腿大腿……每一段都恨不得精确到一厘米厚。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小小的院子里。
那是一种但凡听到都会做噩梦的惨叫声。
如野兽的哀嚎、如厉鬼的尖啸……只是听着,就能想象得到,这声音的主人、必定遭遇了惨绝人寰的非人虐待。
鲜红的血液飞溅得到处都是。
宋玉表情疯癫,俨然是发病中的危险状态,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兴奋与嗜血。
血液被喷溅到脸上,她也顾不得。
这一刻,她同那些以杀人为乐的变态杀人犯……一般无二。
绯红被吓得当场关闭了自我程序,不敢再看。
刘大美和刘小福用残缺的身体搀扶住了彼此,咬紧牙关避免自己发出声音,一边忍痛一边肝胆俱颤地往远处挪动。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他们。
第96章 呸,用你补偿?:别拿金身开玩笑
八二年的春节,如往年一般热闹。
除夕那天,榆树村家家户户都做上了最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唯有马卫国家因为失踪了一个人,这个年过得难免没滋没味儿。
俩孩子担心亲妈整天蔫头耷脑、一身的低气压,家里的老人也不怎么说话,他们一家人甚至都没有精气神儿守夜,草草吃了顿饭就睡下了。
马家人谁都不曾料到,很快就会有一个更大的刺激等待着他们。
大年初一清早。
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声,打破了榆树村的平静,也见证了一桩血腥悬案的诞生。
最近金凤霞失踪,她婆婆每天要准备全家的早饭。
自然而然是起得最早的一个。
就在她准备出门搬柴烧火做饭的时候,在自家大门口的正中间位置,发现了一个木质的大箱子,那箱子四四方方,摆放得正正当当。
做工很差,木板与木板的衔接处甚至还留有缝隙,木刺也没有处理干净。
看着这个箱子,马家老太太人有点儿不安。
她虽然不知道箱子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却本能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狂跳。
试探着掀开箱盖,老太太直接就吓傻了,一屁股瘫在地上开始死命地嚎叫。
里头杂乱无章地堆放着血淋淋的尸体碎块,这些尸块已经被冻得梆硬,血液早已同冰雪凝固在一起,一滴都没有流出来。
在箱子里最显眼的位置上,一颗人头就那么大喇喇地摆在那里。
由于角度问题,金凤霞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就好似在直勾勾地盯着开箱人一般。
马家老太太哪里见过这个?!
住在同一屋檐下,曾经朝夕相处还打过嘴仗的儿媳妇,如今却被人杀掉剁碎送了回来。
便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受不得这个刺激。
马家其他人同样如此。
他们被马老太太的尖叫声惊醒,快步跑出来,便看到了一生都驱之不散的心理阴影。
金凤霞回来了。
碎成无数块儿回来的!
……
禾县是个小地方。
这个年代民风大多淳朴,什么时候发生过如此恶性的杀人案啊?
简直骇人听闻!
别说是分尸杀人案,便是普通的杀人案,一年到头也遇不到一个。
这冷不丁闹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县里、各个村镇,那消息简直像被插上了翅膀一样,飞得到处都是,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夜里独自出门的人都少了。
老百姓一边儿害怕禾县出了个变态杀人犯,一边儿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猎奇心理,想要跟亲朋好友八卦其中的细节。
榆树村当天看到那尸块的人太多了。
警方再怎么封锁消息,也没办法封住所有老百姓的嘴。
而且,当一个地方发生了这种大事,那就等于热度第一,控制不住的!警方焦头烂额也没有用。
县里警力不够,这次查案的是市里来的侦查小组。
但这案子……怎么说呢。
就如同金凤霞前阵子失踪的案子一样难搞。
年三十的夜里没有下雪不假,箱子周围有脚印也没错,但这些脚印全都是马家人自己的!大门外一个脚印都没有!
箱子又踏马是凭空出现的。
谁送来的?怎么送来的?
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