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死了吧?刘富贵绝望的想着,死了好……死了也好,现在这如同身处地狱一样的可怕日子,他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就这么睡过去吧,真实的地狱也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可怕了。
迷蒙间,一阵尖锐到不容忽视的疼痛传来,刘富贵霎时间重新清醒过来,他被倒吊着,脑袋充血,颅内压力不小,导致头昏脑涨得厉害。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手没了一只,肋骨和腿也被敲断……
刚一清醒过来,那钻心的疼痛便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
嘶哑地哀叫一声,随后艰难睁开被打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刘富贵便看到了那个……比厉鬼还要可怕无数倍的敌人。
宋玉冷笑着将插进他肩胛骨的匕首横向转动了一下,成功听到对方变了声调的惨叫。
满意地勾起嘴角,幽幽问道:“清醒了么?”
刘富贵被折磨到麻木,毫无求生意志的嘟囔一句:“你杀……杀了我吧,杀了我!”
宋玉充耳不闻。
反而笑呵呵地拔出匕首,把刀尖立在他的眼珠子前来回比划着:“不急,刚才是不是接收到了一段记忆?”
“一段功成名就,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记忆?”
刘富贵:“!!!”
“是你!”
宋玉点头,嘿嘿一笑:“没错,是我,是不是觉得那就是一场美梦?”
刘富贵不答。
难道不是么?那么美好,那么顺遂的人生,不是他临死前的幻象么?
宋玉乐不可支,嘴角咧出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来,凑近幽幽低语:“不是哦,刘富贵,那本该是属于你这辈子的人生哦。”
“如果没有我,那记忆中的一切,都该原原本本属于你哦。”
“怎么样?开心么?知道自己本该成为人上人,是不是觉得很兴奋?”
刘富贵:“!!!!!!”
开心?
兴奋?
不!他现在若不是被绑着,杀人的心都有了!
怒急攻心之下,刘富贵一口血呛出来。
猩红的血液喷了自己满脸,可他一点儿也顾不得,肿胀的眼睛奋力瞪大,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体也开始像个虫子一样蛄蛹着。
即使痛到钻心。
他也要咬牙切齿地嘶吼质问:“为什么?你!你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为什么要夺走我的机缘?你明明不是方桂兰不是么?
宋玉嘿嘿一笑,出手快准狠,干净利落地一刀扎爆了刘富贵的左眼珠子。
无视他的惨叫声,笑意盈盈地说道:“这不是很显而易见么?因为你不配啊刘富贵,上辈子是个loser,这辈子凭什么翻身呢?”
“就凭你是个窝囊废的家暴男?呵!狗屁不是的东西凭什么能用妻子的遗物发迹啊?”
“不是都接收到记忆了么?怎么有脸问出这种话的呢?”
“踩着方家姐妹的血泪爬到最高处?”
“哈哈哈,钥匙十块钱三把,你、配、么?”
话说到此,宋玉不介意把人刺激得更狠一点儿。
便笑着说道:“想知道那珠子在哪么?嘿,在小兰花那里哦,从灵魂到肉身进行了双重认主,跟你没有半点儿关系喽。”
“方家的东西,果然还是要留给方家人才合适啊小垃圾。”
“你算个什么东西呢?”
“你们一家子都是臭虫,杀你们我都嫌弃脏手,啧……等死吧刘富贵。”
宋玉嫌弃地直起身子,不想再看这种货色一眼,转身对着靠在角落里不敢吭声的刘大美招了招手:“你,过来!”
刘大美觉得腿软。
浑身发抖走不动路,却不敢违背宋玉的命令,只能惨白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宋玉估算了下时间,不容置喙地将一把鞭子塞到了对方手里。
冷声问道:“想活命么?”
刘大美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活……脸上留下了两道狰狞可怖的伤疤,丑陋到她都不敢照镜子看自己,腿瘸了一条,手指断了三根……
这样的人生,真的还有活下去的意义么?她不知道。
但是她确实没有自杀的勇气。
也许,还是想活的吧。
宋玉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神色一冷,威胁道:“我也许不该问你想不想活,刘大美,你应该不想被我活生生扒皮抽筋吧?”
刘大美:“!!!”
不,不不!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连连摇头哀求着:“不,不想,不要!我听话……我一定听话,无论你要我做什……什么都、都可以,不要……”
一把薅起她毛糙的头发,明明动作相当粗鲁,宋玉笑得却很温和:“你只要乖乖听话,我就不会扒你的皮,你哥哥快死了,看到了吧?”
“现在,我需要你送他最后一程,用这柄鞭子,抽死他!”
“大美乖,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说完这话,宋玉松开刘大美的头发,也不等看她作何反应,便一边取出湿手帕擦拭手上的血迹,一边举步朝着正房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读懂了妹妹眼中的决绝,也许是明白了自己死期将至。
刘富贵绝望到了极点,不禁再次喷出一口血来。
他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就被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魔鬼毁掉。
在宋玉即将踏进房门之际,刘富贵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你到底是谁?凭什么……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宋玉头也不回。
将手中那被染红的手帕团成一团向后丢去,扬眉笑嘻嘻地答道:“我是你活爹!”
“再见了,小垃圾!”
第101章 呸,用你补偿?:没人
雪天路难行,通往西岭村的山路又大多是崎岖不平的土路。
所以来这边查案的四名警员,只能无奈把车子停在半路,选择步行进村,年后的山村与平时没什么不同,顶多是聚在一起闲聊打牌的村民会多些。
毕竟土地还没有化冻,现在也算是农闲时节。
当警员们穿着厚厚的棉服进村时,自然被不少人看见了。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嘛,大多都是不愿意跟警方打交道的,生怕自己会摊上什么事儿,可当办案的警察把来意一说。
西岭村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提起刘富贵和方桂花的那场婚姻,在场众人无不长吁短叹、眼含唏嘘。
肖队长和另外两个组员都是老练的刑警,一边跟村民闲聊,一边从中提取出重要信息进行记录。
唯有新进队的小姜是个嫉恶如仇的直爽性子。
听到刘家那些人的畜生作为,一张脸霎时间绷得紧紧的,极为难看。
想张口骂两句什么吧,又顾忌着身上穿着的这身制服,愣是把自己给憋了个够呛,差点儿把脸都憋红了。
“村长您就没管管么?”
方家就剩下一对姐妹,却被刘家人这么欺负,没道理村里人就这么视而不见吧?好歹也是一个村子的人,真就这么冷血?
村长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间他长叹一口气:“管过,咋没管?”
“可这事儿咱管了也没用啊,到底是外人,哪管的上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也找刘家人谈过,唉……警察同志你们猜怎么着?”
“不仅没用,还连累桂花姐妹俩多挨了好几顿打。”
“自那之后我们也不敢管了。”
他话说到这,旁边的村人感叹地插了句嘴:“要我说啊,这身边没个家里人帮着撑腰,到底还是不行……”
他们村里人没立场去管啊。
要是有父母兄弟在的话,保管能把刘家人打得找不着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方家姐妹双亲若是具在,刘家人估计也不会找上门来,那家人自始至终打得就是个吃绝户的主意,唉,造孽哟。
小姜听得眉头皱起,气得拳头都握紧了。
正想再问几句什么的时候,却被队长不容反抗地给拉到了身后去。
肖队长拧着一双剑眉,神色严肃地看向老村长。
试探着问出了个关键问题:“村长,村里人前段日子有没有见过金凤霞?就是那个给方桂花说亲的媒婆。”
村长连连摇头,似乎是被吓到一样:“可不敢乱说啊警察同志,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不就是榆树村那个人命案么?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们十里八乡都听说了。”
不光听说,家家户户谁不能说上两句啊?
可是这事儿。
“警察同志,我们没见过金凤霞,你们是怀疑方家姐妹杀了人吧?唉,她们姐妹俩那小身板哪有能力杀人哦?要真能不声不响干出这种大事儿,哪里还会被刘家人欺负?”
肖队长闻言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村长误会了,我们就是排查一下。”
正常工作程序,没说方桂花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