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咱们家,为家里生儿育女,照顾先生,陈家自然也不该薄待你。”
女人喝了口茶,直入正题。
“咱们家的儿媳妇,衣食住行,都全包,基金会直接付款。这些都有定例,基金会会写在清单里。”
“零花钱,一个月两百万人民币。每年涨8%——敬哥儿他以前估计就只知道这个,”女人抿着茶,摇头笑,“这个傻子。”
“生一个孩子,基金会会直接奖励一个亿到你的户头。男孩子会再加五千万。”
“我和他爸爸,也会再给。”女人笑,“这是我们单独的心意。”
“孩子的生活费基金会全付。18岁之前,每个孩子每个月,多加20万人民币的抚育费给你。”女人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女孩笑,“以上这些,都是小意思罢了。”
“以后我和他爸爸退休了,敬哥儿接手家业,家里的中馈要交给你。接手中馈之后呢,祖产收益的8%,是会直接归到管家太太手里的。”
“以上这些,都会写到协议里。”
白秋看着眼前的茶杯,垂眸不语。
“至于你要找他签的,“一周回家几次”之类的,你们俩自行商量。彩礼,你也自己和他商量,这些我和他爸爸都没有意见。”
女人笑吟吟的叹气,又上下打量她,“你自己搞得定他就行。”
“伯父伯母你们不会觉得我要求太多了吗?”
四周那么的宁静,白秋是真的没想到是伯母来和她谈。沉默了一下,她看着对面的女人,“不过以前那个两百万,我的确不会签。”
不能接受他一开始就对她的“低价值评估”,这本来就是婚姻不祥的信号。
“那你呢?你自己觉得你要求得多吗?”女人问。
白秋缓缓摇头。
“我不觉得我要求多。我并不是觉得“白秋”应该给多少,而是觉得“Benson夫人”这个位置,应该有它自己的价值。”
“有价值,才有尊重。”
“不过虽然我没有经验,我也能感觉到伯母您刚刚给的条件,是真的很有诚意了。”
符合“付出就有回报,回报必须付出”的对等原则。
“别人对你的评价,都是来自于你的自我评价。所以,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现你的自我怀疑和自我软弱。”
女人又抿了一口茶,笑了起来,给予了她忠告,“其实我和他爸爸最满意你的,就是你很稳。你对自己有稳定的自我评价,那么别人就会配合你的自我评价来value你。”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为自己争取,那别人自然也不会看重你。”
白秋伸手摸了摸茶杯。
虽然她当初强吻陈敬是一时兴起,可是一路走到现在,却是让她感觉到步步惊心。
若是答应了狗男人未婚先孕,那恐怕永远就和婚姻无缘;若是签了那两百万的协议,那么一辈子,恐怕永远就只有两百万了。
还会被二老探了底。
陈家二老,或者说整个陈家,其实一直在观察评估评价她。这种评价是隐晦的,隐秘的,标准不公开的,并不会让她知道。
直到此刻,才最终feedback。
“我还以为你们会讨厌谈钱的女孩儿。”指尖摸了摸茶杯,白秋又叹气。
事到如今,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对面的女人端起茶杯挑眉,不动声色,“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看电视看的。”白秋笑。
“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女人挑眉,也笑了。
“如果敬哥儿只是想找一只雀儿,那肯定不能谈钱,因为谈钱,就不是纯爱。”
“不过这样,他也不会领你回家了。”
女人笑,“要和Benson结婚,你们必须有感情,这是首要。但这是Benson自己要去评估的事项,我们其他任何人,可没法帮他评估这个。”
“而敬哥儿的妻子,却又注定不能是一个柔弱的雀儿。”女人又说,“要做当家主母,管祖业,怎么可能不谈钱?不谈钱,不想谈钱,不会谈钱,不敢和我们谈钱,不敢提要求,怎么管的住人?我们怎么敢把祖业放心地交给她?”
“这个事情,敬哥儿自己也明白。”
“站在妻子的立场上,和先生谈钱,那也更是应该。能把金钱谈好的婚姻,才是最好的婚姻。”
“你能逼得他让步,是他的退让,也是你的能力。”
白秋端着茶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你觉得敬哥儿他抗拒和你谈论金钱了吗?”女人又问。
“没有。他其实一直挺配合我的。”
这个白秋倒是笑了。其实陈敬一直挺配合她谈钱。两个人谈论金钱,谈论得那个“战况激烈”。
母亲笑了起来。
“他从小就是个实干派。”知子莫若母。女人坐在对面,端着茶叹气,“和他交流,越直接越好。”
“有些女孩觉得,”伯母又说,“我喜欢这个男人,我就不能和他谈钱,谈钱是羞耻的。”
“也许吧。”
“只是男人和男人,到底也是不同的。”
“对于陈家的这两个爷俩,你就得直接。”
“不直接,他们就想不起来这事。”
“这爷俩,都是喜欢装傻的实干派呐。”女人叹气。
白秋低头,嗯了一声,又笑了。
伯母好有趣。
“我们其实还知道你在做一些慈善事业,”
女人抿了一口茶,又笑着补充,“可是有些事情,总要来日方长。以后等你接手了中馈,你能做到的事情,那就更多了。”
第126章 接机(end)💐💐💐
陈总回国的那天,白秋抱着花去机场接他。
一出机场,看到抱着花站在接机口的女人,男人似乎愣了愣。
“你怎么来了?”
眉目之间依然是长期出差的冷硬,男人的视线在她的装扮上滑过。女人今天走的是赫本风,头上斜斜地戴着黑色白边的帽子,黑色的长大衣质地光洁又舒展,二指宽的黑色细腰带,勒出了细细的腰身。银色的镶钻高跟鞋,小腿光洁白皙,露出了精致的脚踝。
怀里抱着两束鲜花,她身姿摇曳,款款而来。鲜花小束,六七朵搭配满天星,一束向日葵送给了父亲,一束玫瑰给了自己。
“伯父好。旅途辛苦了。”
女人笑吟吟的问好,把第一束花递给了长辈。
伯父点了点头,说了谢谢,接过了花。嘴角扯了扯,男人冷肃的脸上想扯出一个笑容给她~这次成功了。
陈敬也接过了花,垂眸看看怒放的红玫瑰,他又看了一眼黑帽下那被白皙的脸,和被白色衬托得更加娇艳的红唇。
鲜花美人,那么的美丽。
不知道谁才是那朵真正的花,让机场的人都在侧目而望。
“你怎么来了?多辛苦。”
神色虽然不动,可是声音却微微出卖了他的心情。只有一个月不见,她却如那山崖边探出的鲜花,悄悄的绽放开了。如果说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是一朵雨打的百合,那么今日,她就已经是悬崖边怒放的那朵玫瑰了。
让人心思平白软了一些。
“以后别来机场接我了,自己在家休息。”
接花的时候,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凝脂嫩滑。男人喉结滚动,又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黑色大衣下的腰肢~这次她没躲开的意思。
触碰到了。
大衣触感绵滑,大衣下的腰肢也很软。
黑帽下的脸抬了起来,女人肤白貌美,红唇对他微笑。
于是这一个月的郁郁和劳累,似乎在这一瞬间,都散去了。
很急。
在和父亲分别之后,男人回到了敬园的卧室。衣柜里她的衣裳还在。先看了一眼她那些红的紫色黄色衣裳,男人又回头看看身后女人款款的身姿。
她跟着他回敬园了。
犹豫了一下,他到底还是先坐到了书房,拿出了那一叠已经准备好的文件。
“妈已经找你谈过一次了。”
家有新妇,是个大事。进度迟滞,不怪父母插手推进。他的态度很坚定。他本来就是不喜交际的性子:人生的快乐和愉悦可以从很多地方获得,女色并非是唯一。女色在他的快乐排名中其实很是靠后,事业的成就感和改变世界,推动科技更在前面;只是如今这一年,他已经在她这里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和感情,以至于如今,在茫茫人海中,她于他,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错过了这个,他不会再有精力进入下一段感情,或者再也不会有心情去找一个伴侣。
应该抓住每一个机会。
“是的。伯母已经找我谈过了。”
女人坐在了他对面,黑帽下容貌昳丽,红唇依旧。
再次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他把合约转向,递给了她。
“你看看,”他看着她的唇,“这是我让律师重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