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避孕药从包里拿出来,白秋捏了捏盒子,把说明书打开过了一遍。
很久没有吃这种伤身体的药了。看完和以前相差无几的说明书,白秋还觉得有些摇摆不定。
她不想吃药,吃药对身体伤害太大。
但是未婚生育有点挑战她的底线。但想想这又是什么都可以发生的申城~而她,也已经三十了,已经快过了女性最佳生育年龄了。哪怕再觉得自己厉害,也要尊重事物发生的客观规律,女性生育期短暂是客观事实。
还是大佬的孩子。
要不干脆趁机干他一票大的?
咬唇想了一会儿,白秋又拿起手机,手指轻点。
“福布斯排行榜”。
再看最后一次。
妈的。年后榜单又更新了,这个家伙不管是排名好像都又往上涨了两位,数字……个位和十位又涨了一个小五十。这么多钱,简直够她再挣一万年,从新石器时代一直干到星际时代。
真的是在对她进行赤裸裸的底线测试和人性测试。
男人自己还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要不,干脆就干他一票大的?
白秋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她甚至回忆了一下看过的很多豪门八卦,什么三房争斗,要死要活,你追杀我,我搞死你。回忆里的八卦有些模糊了,她索性又拿出手机搜索了几个旧事来阅读学习了一番。ŞҥΖĿ
最佳生育期。
钱。
药物对身体的伤害。
一直纠结犹豫到了供应商已经到了楼下了,白秋把药盒子收到了抽屉里。先下楼接到了供应商,又带了供应商在公司走走参观。供应商是东北来的,带了几小袋2KG装的精装大米,既是样品,也是礼物。白秋收了礼物,甚至还让员工现场煮了一包,和供应商一起品鉴了一番。
很不错的大米,色泽晶润,粒粒透明,唇齿留香。
“米是好米,但是包装必须要改进一下。”
吃了几口米,她瞄了一眼包装,“这个包装不行。”
红色的纸盒子,俗气的花。送一般的礼行了,但是在她这里完全不行,进价五十一斤她要卖五百的。这么中产的包装,降低了她的格调。
而且一袋2KG。太多,完全不够精致。
“我们需要50G一袋的小包装,会另外提供包装盒。我们需要单独的产线,要进行品质管控,要符合各项国际认证,要给员工交社保,注意员工人权,关注员工身心健康,”
女人坐在会议室里,手边除了文件,还有一次性的碗筷和热气腾腾的电饭锅。助理小赵已经把文件都递了过去,女人抬起头来,是漂亮的一张脸,“我们是高端服务公司,客户都是有爱心的体面人,确保人权是对供应商最基本的要求。”
下午去了一趟仓库验货回来,白秋回到了办公室,天色渐暗,已经快要下班了。叹了一口气,她犹豫了几秒,到底是扯开抽屉拿出盒子一鼓作气的把盒子打开把药吞进去了。
一药解千愁。没吃药之前她的内心戏足足有三十万字那么多,吃了之后果然脑袋一片空白,心无杂念,什么都不想了。
再见了。
她的八百亿,刀乐。
也许是心理原因,吃下药之后胃似乎都开始疼了起来。白秋忍着轻微不适回了家,这才刚刚六点。吃外卖太多对身体不好,她煮了一碗冬粉吃了,又在书房里看起了包装的图纸和小样。玉石群里又有人发图片,说哪里场口开出了一线祖母绿,还发了好多视频。
“发财了发财了。”有人发。
白秋点开看看,不知道是谁拍的视频,摄像头抖动着,半块被切开的石头。凭证的切面带了一点微微的红紫,中间果然有大拇指宽的一线绿。
有点裂。
可惜。
群里还在发着什么“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白秋看了几个视频,找了一个角度按了暂停,放大,果然隐约的疑似看见了一条裂纹。现在很多场口的老玉都开完了,很多老东西都早被人收走了,外面流出来的好东西真的不多。
——申城“库房”的那个玉扳指,那个才是真的好东西。
可惜。
也可惜了她的八百亿刀乐。
就怕有命拿,没命花。
其实前车之鉴已经摆在这里。白秋也不想装看不见。陈甜的妈咪当年也是生了陈甜,结果没几年,就被陈敬告上法庭抢了抚养权。现在那边连陈敬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有事全靠律师联系。
她白秋,难道还会比那个女人还厉害?
何况那个女人,当年遇到的还是二十多岁的非完全体陈敬;就已经这样心狠手辣。而她白秋现在面前的,已经是四十岁的滑不溜手的完全体陈敬了。
只怕她会更惨。
想就凭一个受精卵,就拿捏住他?
不可能。
“你在哪里?”
被玉石群一搞,白秋丢下包装小样,又看起了玉石来。到了八点钟,那个让她纠结了一天的狗男人早早的打了电话来,声音平稳,“回去了没有?”
今天一天,她纠结犹豫,他云淡风轻。
爽是他爽,药是她吃。
“回来了啊。”白秋咬了唇,只是笑,“我一直在家呢。”
“哪个家?”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还笑了笑。
“还能哪个家?”
明知故问。手指轻点桌面,女人忍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气轻笑,“我自己家。”
第66章 内人还是外人
“去翠庭别苑。”
天已经黑了,黑暗笼罩着大地,入目都是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光。从酒局出来的男人挂了电话,低头上了一直等着的车,神色如常。今天大洋彼岸的朋友远道而来,需要谈一些事情,共用晚餐。朋友接下来还有一些日程安排,他倒是不必参与。
和年轻时不同,四十岁的男人,对很多事物的欲望已经减少了很多。年轻的时候他本来就已经不喜社交了,现在他地位超然,更是有意识也有这个能力地在减少自己的应酬了。
时间和情绪都很宝贵,不必花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独处显然更佳。
司机答应了一声,已经开始熟练的导航。车子缓缓的驶入车流,男人坐在后排,眉目依旧冷峻。
“过去”。
“她自己家”。
女人显然还在和他闹脾气,有些拿乔。不过,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这种程度的闹脾气,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情趣罢了。
车子过了几个路口,最终停在了斑马线前。车外人群熙熙攘攘,恩爱的情侣和疲于奔命的中年人擦肩而过,推着孩子的孕妇挺着肚子慢慢走过了人行道。男人沉着脸,一直看着孕妇的身影在车前慢慢消失了,又侧过头,一个花店在眼角一闪而过。
“Jacky,通知管家给我准备一束花——黄百合,送到车库门口。”
突然想起了女人桌子上那空空的花瓶,男人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还有,把我的洗漱用品和衣物,送几套到白秋那里去。”
看起来,这回得在那边住几天了。
对于她,他其实不介意做出一些适当的让步的。
“收到老板。”
助理回答了一声,拿着电话开始低声吩咐。于是当车队再次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捧着鲜花的管家已经等在了电梯门口了。鹅黄色的百合几朵怒放几朵花苞,搭配着白色的满天星和黄橙色的月季,在管家的怀里鲜嫩夺目,嫩得好像刚刚才从花地里剪下来。
伸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鲜花,把跟着随身报告着“衣服已经送到”的管家丢在身后,只带着两个保镖的男人迈步进入了电梯。这个时间显然还是大家的活动时间,带着保镖和鲜花的男人出现在逼仄的公用电梯里,显得那么的特别,已然引起了邻居们的侧目。
任由这些视线落在身上,男人神色不动。
等他走出了电梯,也许是已经接到管家通知,大门已经打开,门口有人站着,迎接今晚晚归的人。
似乎心有灵犀似的,女人也是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她靠在门边,笑意吟吟,就如同他怀里娇嫩的花。
男人递出了手里的花。
她双手接过,低声说了谢谢。
对着门口已经留步的保镖笑了笑,女人抱着花,站在门口伸手挥挥说了再见,拉上了开着的门。
一切如故。
和早上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男人站在客厅,看着女人把花放在一边,忙着在花瓶里加了点点的清水,然后把花束一点点拆开了,又把花慢慢重新插到了花瓶里。
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但是好像又有什么,充满了房间。围着桌子插花的女人身姿修长,模样娇俏,细腰不堪一握,所以更显得臀部丰满了起来。这腰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的摆动着,顿时好像更诱人了起来。
捻了捻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他看了几眼,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