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陪客五公子,看来必须得把陈敬叫上了。
鸡汤很香,腊肉炒白菜也很香。米还是妈妈今天从她屋子里薅的,是那天供应商送来的样品,吃到口里都是一片清香。
有爸妈,有火,有园子,有好吃的腊肉炒白菜。白秋看了一眼对面,嗯,还有两个年轻貌美的男人陪着她,这一刻,她已经很满足了。
就让她留住这一刻吧。
永远记得今晚。
.
“陈总,现在窗外的就是“碧波水岸”的全景,这是川省政府前几年建立的景观工程,主要是为促进旅游业而建设。这里离市区只有二十公里,离搁善园区也很近,交通住宿都很方便——”
助理的声音就在身后,背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旅游介绍。男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眉目不动。他身材高大,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黑暗,一半明亮。常年冷峻的面部线条在半暗半亮间更显得锋利冰冷了很多。
外面自然是好景色。各色灯光照映湖面,微风拂过,波光粼粼。近处酒店彩灯变幻,格调非凡,远望一条灯带横贯东西,把水天分成了两色。
是政府大力主建的旅游工程。
听着助理背完了景观介绍,男人又看了一会儿景色,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屋里。
总统套房,大束的欢迎鲜花,水果果盘,欢迎卡。
政府和董办把他的酒店协调安排在这里,是真的有心了。
建厂这样的大事,当然值得他亲自跑一趟。这次过来直面省府二号位,双方签订了白皮书,中午也是宾主尽欢的午宴。下午他带着团队直接奔赴搁善,到这个几十公里外的县城看了一眼未来的园区。如今那里还是一片荒地,可是未来三年,一座高科技的建设基地将在这里拔地而起。
这个投资,已经谈判一段时间。三年内他会在这里投入接近百亿人民币。
已经是近年来很大的投资了。
在东大投资,或者说,无论在哪里投资,成本效益测算都只是基础,对于数据,董办的人都会层层把关,自然算的十分精确;
可是作为商场沉浮多年的企业家,他自然明白,数据只是数据,就算算的再精确的数据,实际落地中也会受诸多情况的干扰,能做到八成就已经就很优秀。
比如,最重要的影响因素,“投资环境”。
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太难。这些年他的投资遍布全球,见识了各国各色,其中的水深水浅,真的是只能饮水自知,一言难尽。
所以他这次亲自过来,也是亲眼看看这里的主官和副官的意思。今日一来,这边倒是热情,主管副官带着团队来陪了半天,已经十分热情和尽心,表面功夫已经做足。
怕的就是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
“辛苦了。”
政府的人员已经离开,如今陪到这里的是助理MAX。男人扭头开口,神色不动,“你早点休息。”
是赶助理走的意思。
诚为团队明天会返申。而他身边归一的团队和特助团队还要跟着他上京。方境——龙威,有事情约了他谈。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他此刻,只想休息。
方境。
也许是外面的灯火太美,也许是陌生的地方让人有些异想。助理离开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屋里只有他自己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某个女人。
女人是他的女人,有些机灵又有些傻气。傻女人不懂投资偏要投资,偏听偏信,脑热跟风。
男人的嘴角动了下,是有些想笑。
让她花钱买个教训,也好。
第75章 四十岁了,不该这样重欲才是
陪着微醺的五公子回了酒店,婉拒了五公子“就在酒店休息一晚”的提议,白秋找了一个代驾送自己回家,到家已经十点半。
这个点儿根本不晚,因为此刻正是申城的夜晚刚刚苏醒的时候。晚上她也喝了一点酒,如今血液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串动,让身子有些麻痹,又感觉有些沉重。洗漱完毕,她换好睡衣躺在床上,这才感觉自己真的放松了下来。
要是现在有人给自己按摩下就好了。
看看时间,算了。
让人上门服务,也不安全。
“你忙完啦?”
消失了一天的喂不熟的男人终于在此刻想起了她来。靠在床头白秋接起了突然拨来的手机视频,看见了那边穿着睡衣的男人,还有那边的灯光和宽阔漂亮的房间。
“忙完了。你到家了。”
那边男人眯着眼,也在看她身后的背景。这里分明就是她的卧室,白秋晃了晃手机屏幕,好让他看得更分明。
“今天接待得怎么样?”男人问。
“很好啊,William很好相处。”
“我带他去了远同路子,又上山看了园子,”她刚刚就已经把今天的照片挑一些发给他了——避开了有张文的。白秋对着屏幕笑,“刚又把他送回了酒店。”
五公子很客气,从山上离开的时候给了爸爸妈妈一份礼物,一个深蓝色盒子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刚刚她从酒店离开的时候,五公子也给了她一份礼物。她刚刚到家打开看了,是爱马仕丝巾一条。
是她会喜欢的花色。
五公子实在是太周到。
男人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里她的脸,神色肃穆,没有说话。
今晚他也是真的喝了不少酒,如今血液里有些什么在鼓动。习惯真的是可怕的东西,其实他和对面的这个女人也没有同居多久,可是他的身心却好像已经“习惯”了她晚上的陪伴似的。
以至于现在他觉得有些,寂寞?
好像身心,都很渴望她陪伴在侧。
不应该这样。
男人沉着脸看着对面笑意吟吟的脸。
不知道是她影响了他,还是他自己已经在改变。
但是他确实不应该这样依赖,和软弱。
“你今天在川省怎么样?”
那边已经在问,还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是美丽的脸。如今披在她身上的,是水红色的丝绸睡衣。丝绸贴着她的身段,婀娜起伏,勾勒着身体美好的线条,脖颈间的衣领微开,露出了好大的一片白。
于是男人的视线凝固在这一片白上。
他知道这片白的味道。
“还行。”
他捻了捻手指,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不是想喝水。自己想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四十岁了,不该这样重欲才是。
“你哪天回来啊?”她低声问。
也许是她也喝酒了,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些沙哑,带着一些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缠绵和旖旎,反而勾得听到的人心思微动。
“下周四。”
“尽量。”
其实原计划不是周四。是周五。所以他这一刻的回答简直就是神使鬼差。
“你回来要给我带礼物哦!”女人靠在床头,发丝披散,只是笑。
“什么礼物?”男人问。
“你出差的时候,看到的好玩的好看的东西要给我带回来呀,”
男人都是需要调教的,特别是这种单身太久的喂不太熟的男人。现在气氛这么好,白秋拿着手机笑,声音温柔,“陈总你出差的时候,有没有偶尔想一下我?”
“……”
男人的脸在那边,神色依然冷峻,没有回答。
“你偶尔也要想一想我。”
沉默就是表示根本没想。这可不行。有机会提要求的时候,就要使劲提。不提要求,就等于没要求,不然怎么调教这狗?也许是晚上喝了一点酒,白秋拿着手机,放软了声音,“还有。你一个人在外面呢,要记得守身如玉——”
男人神色不动。
“要是有人借机勾引你呢,你要勇于拒绝。”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在做什么,这样的男人,周围的诱惑应该很多。白秋拿着手机,殷切教诲他,“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和单身的时候可不一样,不能别人贴上来你就来者不拒,这样可不行。”
“我是这种人吗?”男人这次终于给了一点反应。
“你当然不是啦,”
不是才怪。去年她好像没怎么撩他,他就已经自动上钩。不过男人心理学就是儿童心理学,白秋温言细语的安抚他,“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我还是要多提醒提醒你。要是你移情别恋了,”她皱了眉,一副要哭的模样,“那我可怎么办呢?”
这个女人,有这么依赖他?
横贯东西的灯带依然在天边明亮。男人靠在床上看着她的脸,发现心里刚刚的那一点寂寞好像是已经消失了。现在心里重新长出来的,是另外的东西,像是什么毛茸茸的草,挠得人心痒。
“你今天怎么想着把施五带到你园子去了?”
就着这阵心痒,他开始问话。她发过来的信息,他刚刚也已经看到了,絮絮叨叨的文字,还有照片和合影。合影是她和施五的——其中两个疑似她父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