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后,叶枕舟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
“不错。”顿了顿,又道,“很香。”
“咳咳。”冯管家低头轻咳一声,待郁斓冬转头看去时,他又装作无事发生。
“剩下两道菜分别是蜂蜜翠玉羹、白玉翡翠丝,将军可以先尝一下。”叶枕舟掀起眼皮,眼眸深邃黝黑,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半晌,他没有动筷,而是吩咐冯管家:“冯伯,你来尝尝。”
冯管家满心诧异,心中暗自嘀咕,之前将军从不与人同食,今日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赶忙吩咐小厮添了一副碗筷,其实早在菜品端上桌时,他就馋得不行,如今总算能一饱口福了。
冯管家眼巴巴地瞅着桌上那一盘晶莹剔透的虾饺,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馋虫,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就要夹起一个。
可就在筷子即将触碰到虾饺的那一刻,叶枕舟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硬生生地把冯管家的筷子给拦住了。
冯管家满脸委屈,嘟囔着:“将军,这是为何呀?不是您让老奴尝尝的嘛。这么多虾饺,老奴就尝一个还不行?”
叶枕舟不搭话,冯管家只得将夹起的虾饺放下。
“冯管家,怎么又放下了?”郁斓冬奇道。
“他虾肉过敏。”冯管家还未出声,叶枕舟便替他解释。
这次说了五个字!整整五个字!!!。郁斓冬内心咆哮。
冯管家无奈地撇撇嘴,心里却在嘀咕:将军这是故意找茬呢,老奴啥时候虾肉过敏了。
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虾饺,转而把目标投向那块红烧肉。这一次,叶枕舟倒是没有阻拦。冯管家心中一喜,赶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那块红烧肉,迅速送入口中。
当红烧肉送入口中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牙齿轻轻咬下,肥肉瞬间化开,醇厚的油脂香味瞬间在口腔中四溢开来,却丝毫不觉得油腻。瘦肉富有嚼劲,口感紧实,肉汁在咀嚼间不断渗出,与肥肉的醇厚香味交织融合,形成一种令人陶醉的美味。
“香!太香了!”冯管家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趁着叶枕舟没有叫停,冯管家眼疾手快地夹了一筷子白玉翡翠丝。白菜的清甜和豆皮的醇厚相得益彰,再加上调料的酸辣,一起在味蕾上绽放。
妙啊!真是妙!
冯管家不住地点头,赞叹道:“老夫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菜。这味道当真是妙极了!小友,你这厨艺实在是了得。这菜不仅好看,还如此美味。让人吃了一口便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接着,冯管家又仔细回味了一番,继续说道:“而且你取的这些菜品名字,那是一个比一个好听。什么水晶虾饺、板栗红烧肉、蜂蜜翠玉羹、白玉翡翠丝,光听名字就让人垂涎欲滴。如此有文采,又能做出这般美味佳肴的人,实在是难得。我看呐,你就留下来当我们将军府的厨娘吧,我们将军对你的菜也是极为喜欢呢。”
说完,冯管家的目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看向叶枕舟。
叶枕舟微微抬眸,神色淡然,却很给面子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简短有力的“嗯”。
“多谢将军抬爱。”郁斓冬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为难,“只是民女家在城东,每日往返实在颇为耽搁时间。”她本以为暗示到这一步,叶枕舟应该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叶枕舟却仿若未闻她的暗示一般,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郁斓冬着实没想到叶枕舟竟另起一篇,短暂的怔愣之后,依言回答道:“民女郁斓冬。”
叶枕舟微微眯起双眸,又问道:“焓华玉珮可还在?”
“玉佩?”郁斓冬心中一紧,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民女不知将军所说玉佩之事。”
叶枕舟沉默片刻,那目光沉沉地落在郁斓冬身上,良久,他沉声道:“郁家发配至此,理当将玉佩交予本将军。那玉佩乃是重要之物,关乎诸多事宜,不可轻视。郁家既已至此,当明白其中利害关系。若有隐瞒,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将军,民女当真不知。”郁斓冬一口咬定到底。
叶枕舟沉沉地看了郁斓冬少顷,而后沉声道:“明天将军府马车去接你。”
郁斓冬急忙说道:“将军,民女不愿在将军府做厨娘。”
叶枕舟面色冷峻,不容置疑地说道:“此事已定,不容商议。”
“哎,将军。”郁斓冬还欲再言,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原来是郁家小女,我说怎么这么眼熟。”郁斓冬转头望向冯管家,说道:“劳烦冯管家告知。”
冯管家却只是笑而不语。
郁斓冬无奈,只得告辞回家。
回到家中时,太阳已然落山,余晖将天边晕染成一片橙红。
郁母和岁姐儿在门口焦急地张望,当看到郁斓冬和郁斓年的身影平安归来时,心中的不安才渐渐安定下来。
郁母迎上来,抱着姐弟俩,“怎的这次去了这么久?”
郁斓冬回到家中,进屋坐下,将自己将要去将军府做厨娘之事与郁母说了。
郁母听后,脸上露出些许担忧之色,轻声说道:“冬姐儿,咱们不要跟叶家有牵扯了。”
郁斓冬心中一动,趁机问询玉佩之事,然而郁母却眼神闪烁,含糊其辞地将话题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