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炉的火柴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猪肉的香味开始往鼻子里扑,晃晃悠悠,香气飘到了外面。
“将军。”
营帐外,侍卫通报。
“叶将军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要开饭了。”陈伯招呼郁斓冬端过盆子,在锅内加入早就发好的面饼摊上面。
面饼在锅中摊开,盖在炖菜上,油亮亮的,浸满了汤汁。与锅中的菜肴相互融合,散发出更加诱人的香气。
这边陈伯与郁斓冬正忙碌地将菜品盛入盆中,面饼子已经熟透。碳水与肉香奇妙地互相交融。
一人猛地掀开伙房门帘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好香!陈伯今日做的什么好吃的?”
声音爽朗却极为耳熟,郁斓冬循声望去,正是早晨去接她的张饶。
“张副将,怎么今日有空来老朽我这伙房?”
陈伯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正好,帮我把这午饭端去给将士们尝尝。”陈伯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刚刚盛好的木盆。
“陈伯,怎么我一来你就安排我干活!”
张饶嘴上抱怨着,语气中却带了几分亲昵。走到木盆前,这才注意到了旁边的郁斓冬。
“郁姑娘,你怎么在这儿?难不成……”
张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张饶,还不快去,将士们都饿了。”
随着声音传来,一阵冷风随着帘子打开而钻进屋内,郁斓冬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微微缩了缩身子,杏眸望去,只见叶枕舟也来到了伙房。
难不成叶将军和张副将平日没事都要来军营伙房巡视一圈?
张饶进来就被安排干活,说句话还被将军训斥,心中暗自嘀咕:我容易吗我!
叶枕舟凌厉的眸子扫过来,不冷不淡地瞥了眼郁斓冬,“你怎么会在这?”
郁斓冬:“将军,我已跟冯管家报备,随师傅来军营钻研一下厨艺。”
叶枕舟:“师傅?”
陈伯唯恐自己徒弟受欺负,连忙解释起来。
“将军,此事是老朽的不是。郁姑娘厨艺精湛,又对厨艺有着极高的热忱。老朽见她天赋颇高,便起了收徒之心,将她带来军营伙房,想把自己的手艺传授给她。这拜师之事,全是老朽一厢情愿,郁姑娘也是盛情难却,还请将军莫要责怪郁姑娘。”陈伯言辞恳切,将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郁斓冬听着陈伯的一番话,心中感动不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叶枕舟打断。
叶枕舟面无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陈伯,你在军中多年,当知军中规矩。这伙房之事,岂能随意带人前来。”
又转向郁斓冬:“呵,将军府的厨房不够你钻研的,非要来这瘪恻的伙房。”
“咳咳。”陈伯看着气氛有些紧张在一旁咳嗽起来,疯狂地使着眼色。
叶枕舟原本冷峻的神色在陈伯的咳嗽声中微微一动,仿佛也被这咳嗽声唤醒。
他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在郁斓冬身上停留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以后在将军府厨房研究便是,军营人多眼杂,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语气虽依旧清冷,其中夹杂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像是在解释自己刚才咄咄逼人的原因。
对谁解释,答案不言而喻。
郁斓冬却只觉得莫名其妙。
陈伯也觉得叶将军今日有些奇怪,然而他并未细想。毕竟,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新收的徒弟身上。
叶枕舟离开后,陈伯的脸上重新露出和蔼的笑容,满心满眼都是要将自己掌握的大锅菜精髓传授给徒弟。
“徒儿,来。”陈伯将郁斓冬喊至锅炉旁,一脸郑重地将锅铲递给她,“你试试。”
锅铲整体呈长柄状,约有一米的长度。通体由精铁制成,手握处缠着厚厚的粗布。手握处缠着粗布,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伯微笑着解释道:“这锅铲看着沉,可在做大锅菜的时候,它可是不可或缺的工具。它的作用,主要是为了搅拌食物,防止粘锅,同时还能将调料均匀地拌开。这个锅铲如此重,我们就得学会利用食物,来巧妙地使用它。”
说着,陈伯将几块生土豆与萝卜丢进刚才还未刷出的锅中,残留的肉汤在锅中微微荡漾。陈伯拿起锅铲,缓缓地搅拌起来,动作熟练而自然。
“来,你感受一下。”陈伯将锅铲递给郁斓冬。
郁斓冬从陈伯手中接过锅铲,在肉汤的惯性下,锅铲不再那么沉,然而食物却形成了一定的阻力。她试着顺着食物的分类而动锅铲,果然方便了不少。“师傅,我找到了!”
忙活半天,郁斓冬的脸庞微红,额头有细汗冒出。
“这是大锅菜的第一步,好好好利用手中的工具,让工具辅助你。”陈伯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大锅菜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量大。为了满足各种人的口味,食材必须具有多样性,还要合理搭配,有些食物不能同食。”
“不同的食材相互融合,各自的味道相互渗透,创造出独特的风味。例如,猪肉的醇厚与蔬菜的清爽相结合,使得大锅菜既有肉的香味,又不会过于油腻。”陈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徒弟晓得。”郁斓冬认真地听着。
“最重要的是情感。”陈伯的语气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情感?”郁斓冬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