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母不忍般转头,狠心说了下去,“如今叶大公子已经娶安宁公主为妻,我们郁家中落再不济也断不做妾室!若你执迷不悟想通过叶小将军来给你和叶大公子联系,那便不要认我这个母亲好了!”
从郁母的只言片语中,郁斓冬拼凑出了真相。
原来如此,这玉佩是原主和叶家大公子的定情之物。想来两人两情相悦,却不想叶家大公子被安宁公主看上下旨为驸马。
拆散了两人,郁母担心她旧情难忘,做些糊涂事。
“娘这是说什么话,我早已对叶家公子没什么妄想,男婚女嫁更是各不相干。”郁斓冬说的见到,眼神更是直接,“我与叶将军也不过是主顾关系,叶将军吃不惯这里的吃食,刚好喜欢我的厨艺。而且我也要开店自己营生。”
郁母追问:“当真?”
“自然是真的,比真金还要真上几分。”郁斓冬说着还怕郁母不信,伸出三指要发誓的样子,被郁母赶紧拦下。
“我的乖宝儿!”母女两人相拥着,为解开的误会而开心。
第14章 羊杂汤(三) “白色的汤、褐色的肉,……
晨曦初破,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积雪上,镀了一层金边。
雪后的天空澄澈清明,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天气虽好,却依旧冻人。
郁斓冬推开破旧的屋门,今日穿了郁母新做的蓝色夹袄,虽说是麻布所致,上面却被郁母点缀秀了竹叶刺绣,颜色鲜活,栩栩如生。
衬得郁斓冬明媚亮人。
她先来到厨房添柴,将火烧的更旺,锅里煲上糙米粥,天气寒冷需要喝点热乎的。
准备妥当早饭又来到庭院。
郁斓冬随手抄起立在墙壁的扫帚,将院内的积雪扫至一处。隔壁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郁斓年也起来了。
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麻布鞋,厚实耐磨,往上是同色的黑衣袄子。
见到郁斓冬,郁斓年眼前一亮,笑道:“阿姐,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
郁斓冬许久没见年哥儿如此开心,心生逗弄他的念头,“哦?年哥儿说说是怎么个好看法?”
郁斓年继续笑道:“显得阿姐挺拔如竹,坚韧如松……”意识到这似乎是形容男子的词,郁斓年又赶紧补充道:“还有明艳却不失雅致,明媚娇俏……”
年哥儿绞尽脑汁地想着夸奖人的话,见郁斓冬没有什么反应,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阿姐这身衣服,赛比城北夏美人!”
“噗嗤——”郁斓冬被年哥儿那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年哥儿,阿姐谢谢你。”
“阿姐!”郁斓冬的反应让年哥儿有些羞恼,“阿姐不要取笑我了!”
姐弟俩嬉笑打闹着,不一会儿,院门被敲响。
“郁姑娘!我来给你送肉。”
原来是王屠户来送昨日预定的羊杂。
郁斓年接过郁斓冬手里的扫帚,说道:“阿姐去忙吧,我来扫地就好。”
郁斓冬打开院门,只见王屠户背着一个竹制背篓。
他看着郁斓冬,眼神中闪过惊艳,一时竟忘了言语。
郁斓冬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王大哥,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王屠户这才回过神来,忙道:“不辛苦不辛苦。昨日夜色晚,没有看清原来郁姑娘竟如此天香国色
被夸的郁斓冬大方笑道:“王大哥,这些羊杂是今日刚宰杀的吗?”
“哎,当然是,还温热着呢。”王屠户跟着郁斓冬走进院子,发现还有一个小娃,多嘴问了一句,“这是你的弟弟?”
郁斓冬应了一声。
郁斓年扫完雪后,依旧在院内紧紧盯着王屠户。
王屠户有些尴尬,挠挠头说道:“小娃子,我不会对你姐姐做什么的。”
郁斓年对此并不理会。
因着古代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的避讳,王屠户在院内放下羊杂,一共七斤左右,十文钱三斤,当真是白菜价。
王屠户收了二十三文钱,又想问郁斓冬怎么把羊杂做成吃食,郁斓冬依旧拿师傅当挡箭牌,“王大哥,这是我师傅祖传秘方,要是您感兴趣,可以来我们食肆捧场,就在醉月酒楼对面。到时候给你打折。”
王屠户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追问,只好说道:“好吧,那我以后一定去捧场。”
郁斓冬送王屠户出门,王屠户又嘱咐道:“郁姑娘,你以后还需要什么肉,只管去找我。”
“好,那我先谢谢王大哥了。”郁斓冬说道。
送走王屠户,郁斓冬回到院子里,郁斓年凑过来问道:“阿姐,这个王屠户怎么老盯着你看?”
郁斓冬敲了敲郁斓年的脑袋,说道:“小孩子别乱说话。王大哥只是觉得阿姐的衣服好看。”
郁斓年撇撇嘴,说道:“我看他就是不怀好意。”
郁斓冬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去帮忙把羊杂拿到厨房去。”
灶台上的糙米粥也已经煨好,一家人开始吃饭。
郁斓冬屁股刚坐上板凳还没暖热,院门再次被敲响。
开门一看,是师傅的另一个徒弟——狄一舟。
“郁姑娘,师傅让我带你去食肆瞧瞧。”狄一舟笑道。
郁斓冬想到和师傅约定的事情,应道:“这就来。”然后回屋将已经不烫嘴的糙米粥一口灌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