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事不关己，慢条斯理地进食，吃饭都是个优雅的绅士。
收回视线，向瑶言简意赅：“是谈过。”
项书雪眼睛亮了亮：“多久，为什么分的。”
最早的一段恋爱好像还是大学时候的事。
几年过去，向瑶其实对那个男生的印象都已经模模糊糊的了，更别提什么白月光。
只是那时候分手，犹记得最清楚那人说过的一句话是——“向瑶，你好像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我根本就走不进去，也或许是，你不想让我进去。”
什么进不进去的。
向瑶至今都没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注意到项书雪八卦的视线，她吞咽了下口中的甜腻，张了张嘴。
“不用理她。”
谢清林突然打断了她的说话。
向瑶看过去，只听他解释道：“你一旦开了口，她能缠着你聊两小时，等会还要上班，别耽误时间。”
“什么啊。”项书雪在旁边笑，“清林哥，你又在拐着弯说我话多。”
看吧。
她就是多余的。
向瑶默默地夹了几颗青菜放入自己碗里。
耳边是他们熟悉的话题，她陌生的领域，时不时地笑声传入向瑶耳中。
她被迫地听着项书雪说起他们小时候发生的趣事。
还有一个她不了解却也认识的人。
她名义上的小叔子——谢星竹。
好不容易等到吃饭结束，临分开之际，项书雪硬是让向瑶加上了她。
美名其曰是以后有时间可以一起约出去玩。
向瑶心知，大抵是没这机会了。
回公司的车里，向瑶打开了车窗，右手手肘撑在窗户上，而后下巴用掌心拖着，望着马路上倒退的风景发起了呆。
她闭上眼，有微风拂过脸上，难得享受这种热闹的孤独。
直到——
“啊呸。”
有什么东西糊住了向瑶的脸，她‘嗖’地一下，整个身体弹坐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到了谢清林的注意。
他抽空侧看过去，只瞅见女孩慌乱地扒掉脸上贴住的东西，好不容揪下来一看。
是个零食包装。
不知道哪个没素质的吃了零食之后把垃圾就这么给随意扔了。
“今天不适宜出门。”
向瑶将那袋子揉成团，攥在了手里，嘟囔着。
“什么？”
向瑶胡乱擦了擦脸，没什么。
下一秒，眼前多了一张湿纸巾，她怔怔拿过。
“谢谢。”
谢清林似乎有话要说，他问：“之前，谈的男朋友，很喜欢？”
“......”
向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提起了这茬。
一时没回答，谢清林就再度侧头了过来，看着她，挑了挑眉。
“？”
向瑶抬手指了指前方：“绿灯了，开车。”
谢清林重新加上油门，又问：“不想回答？还是不方便。”
向瑶将手中的湿纸巾折成了一个小方块，在脸上，凭着感觉擦拭着。
“说不上很喜欢。”
谢清林静等着她的下一句。
“但也觉得挺合适的。”
“那后面为什么会分手。”
向瑶说：“可能是我的原因吧，他说我不喜欢他，和我在一起，没有谈恋爱的感觉。”
谢清林分出了些心思和她聊天：“你觉得呢，有吗。”
“我没感觉，只是感觉身边多了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其实有点累。”
鲜少和他人谈论起自己过往的情爱。
向瑶觉得自己也算是透露了一些过往，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问问谢清林。
其实她对他的过往还挺好奇。
只是饭桌上，项书雪一直在说他们三个人的友谊。
更多的是她和谢星竹一起的事，因为在她的故事里，谢清林只是一个爱学习的背景板。
她转头，试探道：“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该说说你以前的事了。”
闻言，谢清林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你不会想听的。”
不会想听的，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没白月光但他有个朱砂痣！
向瑶眨了眨眼睛，揉着纸巾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也不一定。”
“我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生活基本都是在培训班里度过，没什么好说的。”
确实有点枯燥。
“那...那你没有心动的时候吗。”向瑶问。
“有。”
向瑶一顿：“什么时候？”
他看了过来，向瑶盯着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呼吸一窒。
几秒过后，就听他缓缓说道：“相亲的那一天。”
“和你。”
第9章
◎克制的怒火◎
没有设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向瑶侧头，盯着他，眼里是听清答案的不可思议。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不可避免地笑了一下：“我觉得你在逗我玩。”
“怎么，我像是很闲的人？”
那倒也是。
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向瑶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倒吸了一口气，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反手捂住了嘴，默默地转头看向窗外。
从眼睛里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