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眨得频繁：走啊，赶紧走，怎么还在腻歪。
直到眼前出现一抹黑时，向瑶抬了抬眼，看到面无表情的谢清林。
她一脸懵：“你下来了。”
“嗯，你还有事？”
向瑶都不敢看那边了：“没，我们赶紧离开吧。”
谢清林却道：“等几分钟，处理点事。”
下一秒，向瑶眼睁睁看着，谢清林朝那还在状态外的小情侣走去，她心头高高吊起，赴死般的眼神，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她看到那两名同事站起来，眼里的慌张藏不住，随后在谢清林审问下，说了几句什么话。
向瑶听不到说的什么，只看到谢清林转身离开之时，那两人的表情沮丧，脸色都不太好。
向瑶看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忽而与那女人对上。
她顿时有些心虚，生硬地撇开了视线。
回去的一路上，倾盆大雨，敲打在车窗上的雨声，让向瑶都快要听不清，自己说话的声音。
她稍稍提高了些音量：“你刚说了什么。”
“办公室明令禁止员工恋爱，他们违规了。”
听到他不带一丝人情味的话语，向瑶莫名喉头发涩：“然后呢？”
她渴望听到不要影响工作之类的警告的话语。
但没有，谢清林手握在方向盘上，注视着前方，神情冷得像窗外的雨，说出的话，凉飕飕的。
“一人离开公司，一人扣半月薪资。”
-
一晚上，向瑶的心情都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刚抵达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那个女人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眼眶发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是女方离开啊。
看到她望过来的眼神，即使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无关，可向瑶还是莫名地低下了头。
她抿着唇，不敢看她，或者是，看着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以后。
“这谢总真狠，说开除就开除了。”
“只是谈恋爱，又没有影响到工作，为什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你这突然离开，好多工作都来不及交接，谢总到底怎么想的。”
闻言，女人像是有了反应，她辩解着：“我手上的项目阿宏都知道，已经跟他交接好了。”
众人唉声叹气，没再说话。
谢清林进来的时候，办公区里窒息一般的宁静，气氛低压压。
女人将自己工牌放在了前台，临走的时候，又看了向瑶一眼。
向瑶不知是不是她看出了什么，只是一味地躲闪着她的视线。
接连几天，向瑶都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不是沉默就是问十句答一句。
谢清林反思了下自己，确认这几天，没有跟她发生冲突。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那天毫不讲情面的将一个老员工开除了，但那不是按规矩办事？
正逢周末，吴嫂做完午饭，就回家歇息了。
此时整栋别墅里，都只有向瑶谢清林两人。
饭桌上，向瑶依旧无精打采的。
“向瑶，你这几天是在和我闹情绪？”
向瑶抬眼，敷衍了一声：“没有。”
“那为什么情绪不好。”
他似乎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向瑶其实并不想说，这种想法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矫情吧。
但对他，向瑶总是忍不住倾诉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想让他知道自己很在意这件事。
但向瑶忍住了，这一忍，就忍了好多天。
大抵是猜到他会问，向瑶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之情。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工作瓶颈期。”
谢清林知晓她撒谎，顺着她问道：“说来听听。”
“......”
“我不想在休息的时间谈工作。”
“好。”谢清林挑了下眉，不打算走迂回政策了，转即又直白问道，“因为那天开除人的事？”
向瑶咀嚼的嘴巴停了停，抬头看他。
看了几秒，才吞吞吐吐辩解道：“他们没有影响工作。”
“这是规矩。”
“可规矩是人定的。”向瑶看他，莫名地底气不足，“可以改的，不是么？”
谢清林轻轻放了筷子，说着：“你觉得这条不合理？”
两人四目相对。
对上他清澈冷静的黑眸，向瑶略占下风，率先挪开视线：“我只是不理解，他们分明没有影响工作，你为什么还那么果断地将人开除了。”
“若是办公室里的人，人人都和公司里的人谈恋爱，你是都要开除么。”
“是。”
他震地有声。
向瑶猛地瞪大了眸子，她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以为再怎么样，也不会做的如此浮夸的地步，哪成想，谢清林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回答了是。
她内心不是很理解。
向瑶眨了眨略有些酸涩的眼睛：“那我呢？”
“什么？”
谢清林一时没反应过来。
“要是我和你在一起了...”向瑶深呼吸了下，“你是不是也会这么果断地让我辞了这份工作。”
谢清林显然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皱了皱眉：“向瑶，这个比喻不成立。”
她的音量不控制地抬高：“哪里不成立？！”
“来之前，我就说过，我只会在这呆半年，尽管我们有了感情，也不是在同一个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