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雨唉了一声。
妞妞在旁边也软软附和：“妈妈，我喜欢小姨家，我不想回去。”
孙思雨摸了摸女儿的头，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晚上8点多，孙思雨躺在床上，陪女儿在用ipad看动画片，困意泛滥，眼皮一直在挣扎着。
床头柜上突兀的铃声惊跑了她的瞌睡虫，孙思雨睁开了眼睛，摸到手机接听。
“老婆，我好难受，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旭的声音很虚弱，孙思雨的心一下被吊了起来：“你怎么了？”
话刚落下，那端便没了声音。
孙思雨拿下手机一看，发觉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她掀了被子，匆匆穿上鞋，离开。
“妈妈，你去哪。”妞妞被她吓到，害怕得有些想哭。
孙思雨懊恼着自己的粗鲁，她软声安慰着女儿：“妞妞今天自己睡好不好，爸爸联系不上，妈妈有些担心，想回去看看。”
“好。”
孙思雨松了口气，给妞妞盖上被子，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上了二楼，孙思雨刚要敲门，碰巧又遇见了从次卧出来的谢清林，穿着睡袍，手上还拿着杯子，很明显，出来只是倒水喝的。
两人皆是一顿，她下意识问道：“瑶瑶睡了吗？”
向瑶睡没睡，他不清楚。
但两人一直分房睡的事似乎要被发现了，谢清林掩唇咳嗽了一声：“她在主卧，应该还没睡。”
孙思雨似乎有了心理准备，神色并无变化，敲了敲门。
“谢清林？”
“是我，瑶瑶。”
“......”
门缓缓从里面打开，向瑶浅露出一个头：“姐，有事吗？”
孙思雨：“你姐夫电话打不通，我有些担心，回去一趟。”
“怎么了？”向瑶的表情也认真起来，“这么晚了，也不方便，明天白天我陪你去吧。”
“你明天还要上班，别麻烦了。”孙思雨弯了弯唇，“放心，我这次处理好了，还会过来几天小住的。”
“好啊。”向瑶将门推开得更大了一些，笑容绽放，“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嗯。”
孙思雨淡淡道：“回来的时候，我想听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和清林分房睡。”
“......”
向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探头出去，刚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谢清林，眼神恶狠狠地问他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谢清林无奈耸耸肩，心道，他什么也没做。
孙思雨看着表妹的小动作，就知道这个主意，肯定是向瑶提出来的。
轻拍了拍她的额头：“你啊，就仗着清林宠你。”
向瑶想要辩驳：“姐，我没有...”
“嗯，你没有。”孙思雨不信，“我先回去了。”
“诶，姐。”向瑶还是不放心，“我送你过去吧，这大晚上的，你等下我，我去换衣服。”
“不用。”
这话是谢清林说的，“我送姐去，明天还要上班，你早点睡。”
向瑶愣了愣，哦了一声。
这一幕在孙思雨看来，只觉得谢清林很是宠向瑶，而她这表妹，还有点像没开窍的样子。
“那就谢谢了。”
等两人赶到了程家住的小区，孙思雨踩着平底鞋急匆匆地下车。
老小区没有电梯，她一层一层地爬了上去，因为焦急，还踩空几次，还好有谢清林在一旁护着。
出去时太生气，忘了带上房门钥匙。
孙思雨敲了敲门，里面人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程旭打开门，扬起一张笑脸，准备迎接人：“老婆，你——”
看到她身后的男人，话戛然而止。
孙思雨也在冷声质问：“不是说难受？手机关机了，再开机了要是没事不会打我电话？”
杵在门口，有点丢脸，程旭想要把人拉进来：“你进来，我是真的难受，你回来了，我就好很多了。”
孙思雨眼里蓄着泪，哪里还看不出他是故意卖惨，甩开他的手：“程旭，你知不知现在几点了！”
“接近晚上10点了，我是个孕妇，还是孕后期，我现在肚子重的连走步路都很吃亏。”孙思雨一字一句控诉：“可你打电话告诉我，说你难受，我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就赶了过来，爬了整整六楼，程旭，我已经很累了，需要足够的睡眠时间，你能不能别来折腾我了！”
孙思雨的情绪终于爆发，止不住地哭泣。
程旭许是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碍着谢清林在，哄了两句，见孙思雨不理他，又不吭声，听烦了，又不耐烦指责两句。
孙思雨什么都没说，连家门都没进，叫了谢清林一起折返回家。
.....
翌日，早起去上班。
孙思雨起得比他们还早，眼睛还是肿着的，向瑶从谢清林那听了个大概，当做不知道。
“姐，你起太早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孙思雨说：“平时在家这个点，已经起来给他们做饭了，习惯了。”
向瑶唉声叹气了一番，原以为，姐姐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会幸福的，可现在来看，也不过如此。
婚姻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一地的鸡毛。
此时此刻，向瑶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这段特殊的婚姻，给自己省了不少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