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感情中，云念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
总是去迁就着商无, 去照顾着他的感受, 而往往忽略自己的情绪。
就算受了委屈，没到最伤心难过的时候, 云念一定不会爆发。
一旦爆发, 也往往象征着她对这段感情已经到了濒临边缘，会一个人偷偷躲起来, 像一头倔驴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乔慧也说不清楚云念这是恋爱脑呢还是恋爱脑呢。
有时候虽然盲目，但又保持着那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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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往年一样，买了一堆喜欢的零食。
两人分别提了两个袋子走到马路上, 招手打车。
“呼~应该没有什么漏了吧。”
云念粗略看了一下, 贺岚叮嘱买的一些厨具也都买齐了。
她拢了一下有些遮挡住视线的头发, 温声回答：“都买了。”
“那就——”
余下的字音被云念的手机铃声打断。
像是知道来电是谁，云念表情有一瞬的纠结，而后还是选择了置之不理。
“嗡~”
铃声消停没多久, 接憧而来的信息扰人心智。
云念下意识地看了乔慧一眼。
没想到她正好也在看着自己。
自己的糟糕感情暴露在好友面前, 让云念有一些的不自在。
她深呼吸了下, 打断了想要张口说话的乔慧，眼睫颤了颤，视线望着地面。
语气很轻。
“阿慧，我这样，是正常的么。”
“不理人...，是不是很过分。”
乔慧摇摇头，语重心长同她说道：“念念，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总是为了他，而让自己不开心。”
刚好有一辆车在她们面前停下，衣兜里的铃声也适时停下。
云念抿了抿唇，脑子里有些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坐上车后，她头轻靠在车窗边，目光空洞的看着外面匆匆而过的景物。
过了一会，自然垂落在腿上的双手感受到热意，她低头看去。
是乔慧握住了她的手。
而后是肩上传来的重量。
云念听见乔慧说：“念念，你没谈恋爱之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脸上总是挂着笑，即使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你也总是很快的能收拾好心情，以笑示人。”
“可是你现在总是将愁容挂在脸上，时不时蹙起的眉头，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
忽而，肩上的重减轻，她转头去看，对上乔慧犹豫的眼神。
像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云念唤了她一声：“阿慧。”
“念念。”乔慧轻叹了一口气，慢声说道：“商无真的有那么好么...”
“......”
商无有那么好么？
云念细想了下两人的相遇，他的温柔以及他的傲娇嘴硬却容易心软，深深印在脑海里。
是好的啊。
没在一起之前，他明明对自己那么好，相处是那么的开心。
为什么在一起了之后，反而会变得这么难过呢。
云念重新转头看向窗外。
眼睛酸酸涩涩，轻易红了眼，又流出一滴泪。
心中涌上无尽的委屈。
是她想要的太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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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贺岚已经到了。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咔，咔‘声，夹杂着乔建忠叮嘱的话语。
“客厅里有新买的对联，你们收拾好之后记得去贴上。”
“噢~”
大红色的福字以及对联将年味衬得更浓。
过年，是该高兴的。
云念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镜子里自己一直耷拉着的嘴角，有一些不舒服。
像是在故意给别人脸色看。
她抬手努力撑起唇边的肉肉，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极其怪异。
“......”
还不如耷拉着。
深呼吸了几下，她才拿出一直没有看过的手机。
点进与商无的聊天界面。
【年三十那天准备怎么过。】
【能去你家和你一起过年么/可怜】
【念念，那天临时走的事，我很抱歉】
【工作太忙了，这几天放假，给我一个机会赔罪好么】
【别生气了，理理我】
【你怎么没在家？】
【在乔慧家过年么，能多加一双筷子么/可爱】
......
数不清有多少条道歉的话语。
云念从头至尾都看了下来，他好像是真的很诚心的在道歉。
过了这么久，云念的气也早已没了。
只是不知道要跟他发什么，说些什么。
她不想就这么随便的将这事给翻了篇。
缓解了一时的关系，问题依旧没得到解决。
反而会愈来愈严重。
念：【商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云念点开。
“想问什么，随便问。”
太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云念竟有一丝的热泪盈眶。
他那边‘吱啦’的电流声有些明显，环境噪音也挺大。
念：【你真的...喜欢我么】
她突然记起当时在医院里，商无给出的答案其实是‘试试’。
刚在一起时，被甜蜜冲昏了头脑。
也让她将那个答案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