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喜欢看到他的女孩因他动情,因他失控,也因他热情万分。
他的手指缓慢流连在她咬得死死的下唇上,“嘴巴这么不诚实,嗯?”
阮季星喘息着,无暇顾及他的蓄意挑逗。
这个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尚且完整,她也只是裙子下摆被撩高了,一放下来,所有荒唐事被盖得严严实实。
沈轲坐在床沿边,拍拍腿面,嗓音沉哑:“星星,来。”
落到她耳里,宛若无常的召唤。
阮季星抿着唇,扶着他,小心地坐上去。
有裙摆遮掩,什么也看不见,给她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但最后衣服怎么脱完的,她也不记得了,只是趴在他胸口缓神,像只慵懒地偎着人的猫主子。
手心里忽然被塞了枚冰凉的东西,她一看,是钥匙。
“想过来就过来,不想过来你住宿舍也好,有人陪你聊天。”
她应了好,又想起什么,找来手机,打开她存钱的账户:“你看,我们的‘未来基金’攒这么多了。”
那里面有她做兼职赚的,有她的奖学金,大头是他有事没事给她打的钱。
她叫它“未来基金”,是想给他们谋划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沈轲惊讶的是,她居然攒了这么多。
“以前我只顾自己开心,现在我要考虑你啦,你还没出过国,等疫情结束,我们去看极光好不好?”
她认真地盘算着,“毕业再给你买两身西装,便宜的不合身……”
他蹭蹭她的头发,“那你想要什么?”
“到时候这就是我的聘礼,”她半开玩笑地说,“用来娶你。”
他自有一套针对阮季星的语言体系,大脑自动将这句话转换翻译成:她想和他有一个家。
前十几年的人生,若要用一个词形容,大概是“飘着”。赵若华是一根纤弱的线,连接着他和世界。
她似乎是在告诉他,从今往后,多了她,他这一叶浮萍,便不会再随水波四处飘散了。
沈轲缓缓地眨了下眼,任心潮澎湃,任爱意翻涌。
但他异常的沉默引起她的疑惑。
阮季星抬头,伸手,从他脸上揩走一滴晶莹。
她似反应慢半拍地问:“你流鼻涕啦?”
“……”
他将脸埋进她的发间,笑了一声,很闷,是刻意压住哭音的效果。
她拍拍他的背,问:“你知道OOC吗?”
“……是什么?”
“就是角色崩坏的意思。你跟我过去认识的沈轲太不一样了。”
她曾经熟悉的沈轲,没有柔软的情绪,不像粘人的性格,更不会因为一句话而哭。
她莫名有一种,他OOC了的感觉。
但其实是,越相处,越能接触到完整的真实的他。
他给自己套了太厚的壳了。
阮季星忽然又意识到不对劲,往下看了眼,确认不是错觉。
她一时有点张口结舌:“为什么这你都能有反应?”
沈轲默了默,哑声说:“抱歉,刚才你说‘娶你’,我太激动了。”
“……”
他怎么能说着这么纯情的话,却做着这么下流的事?
“星星,帮我戴小雨伞,”他吻着她的耳后,哄她,“好不好?”
真是惯的!
之前谢晓羽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还帮他辩解了一下,结果这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阮季星冲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顺着他了。
谁叫她也喜欢和他肌肤相亲。
她不禁遥想初次那夜,两个人都不太懂,摸索半天,他怕力度控制不好,弄痛她,但僵在那儿,纯纯是一起受罪。后面的尝试也无比狼狈,不到十分钟就草草结束。
得亏年轻,底子好,经得起第二次第三次。
他如今已轻车熟路得很,知道她哪里敏感,重一点她就会哭;知道她喜欢怎样弄,她会舒服得像猫被摸下巴。
结束的时候,阮季星精力耗尽,饿得前胸贴后背,沈轲边穿衣服边问:“你想吃什么?”
“你这里有食材吗?”
“有。”
“你随便搞点吧,我快饿死了,”她冲他龇牙咧嘴,“不然我要啃你了。”
他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做出一碗肉酱面,上面还盖了一个荷包蛋和两片青菜。
明明有餐桌,两人非要挤在懒人沙发上吃同一碗。
阮季星突然有了想法:“我们做个账号,发一些我们的日常,要是号能起来,可以接广赚点钱,起不来就当记录,你觉得行不行?”
沈轲的第一反应是:“互联网上,关注度和负面的声音几乎是成正比的,我怕你接受不了。”
“那是之后该忧虑的事,我现在想做这个,有条件去做,先试试,又何尝不可呢。”
他们性格的巨大差异在此显现出来。
她做事凭感觉,没有什么章法,有时会蹦出许多奇思妙想,她脑中的世界往往抽象得别具一格;
而他更多靠理智,作出重要决策之前,需得详尽周密地分析利弊,考虑后果。
但沈轲的原则到了阮季星这儿,则自动地退让了。
她不喜欢被人过多管束,大一刚开学那会儿,也为冯清莹的强势而受过委屈;但一旦对她好点儿,她又会忍不住心软。
所以她很难真正厌恶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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