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一共分东南西北苑四个宿舍园区,各配一个食堂,据说每个食堂特色都不一样。
折腾了一上午,阮季星饥肠辘辘,很快忘了沈轲那茬。
她们各点了一份盖码饭。
谢晓羽见她碗里剩了不少饭菜,说:“你就吃这么点啊?”
“不太喜欢。”
“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啊。”
阮季星叠了叠纸巾擦嘴巴,“嗯,我比较挑食。”
谢晓羽没再说什么。
*
中午营业厅没什么人,沈轲终于能喘口气,拿着水瓶去饮水机接水。
一个同学开玩笑说:“今天有一大半女生是冲你来的,你要不然去门口发传单,效果说不定更好。”
他单手叉腰立着,“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业绩到时全算你们的,我就拿十几块钱的时薪。”
另一个嘀咕说:“现在我们业绩不就被你抢了么。”
沈轲睨他,“我坐这儿地都没挪一下,怎么‘抢’?”
水接满,他一口气灌下去,水珠顺着颈线滑落,捏瘪瓶身,扬手一投,正正好一个“三分球”,落入垃圾桶中心。
本来是一个挺帅的操作,配上他那句不咸不淡的话,又变得欠揍了——
“我的脸难不成是磁铁么。”
“噗嗤。”
角落传出的笑声,令抱怨者愈发难堪。
沈轲前两天才来这儿,没人了解他的性子,气归气,也不好跟他在明面上起冲突。
恰好老板拎着盒饭回来发,这事就揭过去了。
沈轲一只脚随意地勾带着椅子,拖到桌边,坐下,左手持着手机,右手扒饭。
一上午加了上百个好友,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翻到尽头,才想起阮季星那会儿压根就没扫码。
他轻“啧”了声,扔了手机。
他又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开通校园网的名单。
思索片刻,拿起鼠标。
*
下午,第四个室友冯清莹也到了。
她一头黑长直披肩,长相秀气,个子同阮季星差不多,像是高知家庭培养出来的,知书达理的女孩子,身上书卷气息很浓。
名副其实的白富美。
冯清莹往耳后勾了下头发,笑着朝她们打招呼:“Hello。”
谢晓羽看向她的床位,惊讶道:“你就这么点东西?”
“我家就在A市,周末可以回家。”
冯清莹又问:“桌上的这个礼盒是谁送的吗?”
谢晓羽答得很快:“阮季星爸爸妈妈,我们一人一份。”
冯清莹对阮季星说:“谢谢你啦。”
过了会儿,冯清莹拿出几张A4纸分给她们。
“我们大概率要相处四年,为了避免产生矛盾,应该遵守一定规则。这是我初拟的,你们有异议的话,可以再进行修改、增添。”
条约制定得十分详尽细致。
1.宿舍内不得养宠物;
2.熄灯时间不得晚于11点(特殊情况除外),熄灯后保持安静;
3.每周末大扫除,平时保持卫生整洁;
4.禁止在宿舍内食用气味大且不易散的食物(比如螺蛳粉);
……
戚蓝率先说:“我无所谓。”
谢晓羽拿不定主意,看了看她们,“我……”
阮季星捏着纸,半晌没作声。
冯清莹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阮季星甩了个“随便吧”,就坐到自己位置上。
冯清莹说:“既然大家没意见的话,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按照这个执行吧。”
谢晓羽在企鹅上私戳阮季星:你是不是有点生气啊?其实我也有点,为什么不事先问我们意见啊。
阮季星知道自己被父母宠坏了,养成大小姐脾气,从来是别人顺着她,哪忍得了一上来就一副领导者的姿态给她立规矩?
但今日不同往时,她没有任性的资本了。
阮季星回说:没事。
报道第一天,还没什么事,十点半就熄灯了。
床不到一米宽,护栏矮,垫不了厚床垫,床板梆硬,阮季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旁边床就是冯清莹,想到她的做派,又停止了翻身——不然老旧的床板会“嘎吱”“嘎吱”作响。
深夜容易催生伤感情绪,阮季星的心里像发酵中的酒酿,止不住地冒二氧化碳泡泡。
冲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小心翼翼下床,拿上手机钥匙,轻手轻脚出门。
走廊尽头有人在打电话,灯光不亮,夜风微凉,阮季星和那人遥遥相望,望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
阮季星走到楼梯间,头靠着墙,等“嘟”声结束。
“喂?星星,还没睡呀?”
听声音,像是被她的电话从睡梦中吵醒。
“妈妈。”
她一开口,就抑制不住地带了淡淡的哭腔。
季曼急了,忙问:“怎么了宝贝?是不是不习惯?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想你和爸爸了。”
季曼略略放下心,柔声安抚道:“你从来没住过宿,有很多要适应的,要是想我们了,就给我们打视频。”
“好。”阮季星无意识地用手扣瓷砖缝,“你跟爸爸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知道了,你听到你爸的鼾声了没?这都不醒,跟猪猡似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