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开玩笑地说,她是他最强辅助,他没有辩驳。
于是以为,纵使他有白月光,至少现在单身,自己还没有game over。
现在才明白, 游戏搭子依然是游戏搭子, 男女不限,除此之外, 发展不了别的关系;
白月光也依然是白月光,永远在他心头高悬着,独一无二,没人赶得走。
谢晓羽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姐妹,你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到比沈轲那么个冷淡的人强千倍万倍的。”
陈师瑶奇怪地睃她一眼,“我又没放弃。”
谢晓羽被她堵得一噎,说不出话来:“你……”
陈师瑶笑了,抬了抬下巴,语气倔强:“我还没争取过,乾坤未定,万一他俩掰了呢?”
“绝对不可能!”
谢晓羽誓死捍卫朋友的爱情,“他们青梅竹马,天造地设,岂能容许别人撬墙角?!”
“我靠。”
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声。
唐天和怒目圆睁:“沈轲这小子怎么也抛弃我跟女人跑了?”
谢晓羽、陈师瑶:“……”
冯清莹说:“同学,你是缺心眼吗?”
“你懂什么,我一贯是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这么说来,你岂不是一直在裸奔?”
冯清莹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叹说:“虽然思想解放多年,但你这样也实在有伤风化。”
唐天和:“……”
“哎,星星回来了。”
阮季星看见他们,小碎步跑过来。
而沈轲两手插着兜,冲锋衣外套拉链拉到最顶,遮住口鼻,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后。
“星星,你的脸怎么红红的?”
谢晓羽想到什么,激动起来,“你们莫不是背着我们……”
“不是!”
阮季星匆忙打断她:“回去再说。”
虽A大学生称Z大为“隔壁”,其实是因为实力不相上下,但地理位置相隔不近。而且姚雪晴、陈师瑶在新校区,他们并不顺路。
徐玮送她们回学校。
出于安全考虑,两个男生分开坐。
唐天和叫的车先到。
谢晓羽当机立断,挽着冯清莹上车,对阮季星挥了挥手:“星星,我们先走了,拜拜。”
她瞠目结舌:“不是,你们……”
车就这么开走了,留阮季星一个人在原地进退失守。
沈轲倒是淡定如斯,看了眼订单界面,“车快到了。”
两人站在路边等车。
风声,鸣笛声,无数噪音流动着,交织着。
夜晚的城市,依旧十分喧阗。
是阮季星先开的口:“我都没想到,你会委屈自己干这种活。”
“我妈比我委屈多了,她一个单亲妈妈,没学历,为了供我读书,低声下气地四处求人。”
她看他。
沈轲目视前方,“没有卖惨的意思,这么多年,我们早就习惯了。”
她又问:“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当初在我家,你是不是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是。”
他坦然承认,“我心里有道声音时刻提醒我,不管他们怎么对我好,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能得意忘形,误以为得到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从小的经历让他明白,靠双手挣出来的,才是绝对属于自己的。
别人赠予的,终有一天,会以另一种形式失去。
阮季星无意识地踮脚,翘脚,来来回回,像个小孩子似的,她从小就会给自己找乐子。
不知何故,她有些怅然:“难怪我以前总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层。”
谢晓羽说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她看来,远没那么亲近。
来往频繁,但实际上,他们算不上朋友,更不是亲人。
果然嘛。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陈师瑶今天跟她说了一些,她意料之外的东西。
她摇摇头,说:“等车无聊,随便聊聊呗。”
正说着,车就到了。
沈轲拉开车门,让她先上。
玩了一整天,阮季星精疲力尽,坐到车上,浑身的力气卸了,就不想说话了。
她望着窗外夜景走神。
忽地,肩头一沉。
他居然睡着了。
她抵着他的脑袋推他一把,“你别靠着我啊,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沈轲没半点反应,呼吸匀长,胸膛规律地起伏着。
像是睡熟了。
也是,更累的是他才对。
他累了不止一天两天,更不止一年两年。
自他被冠以“沈轲”这个名字起,就开始承受生而为人的痛苦。
以前阮季星从未尝过吃苦的滋味,阮家破产,原当成“陨落”,实际不过是换种生活方式,换个角度看世间百态。
所以,如今才能切身理解他和赵若华。
罢了。
她轻抚了下他头上留疤的地方,几不可闻地,如叹息般地说:“沈轲,好好睡一觉吧。”
她没看到,他的手指细微地颤了颤。
阮、季夫妇曾带他们俩出门短途旅行。
以阮季星的公主脾气,恨不得有个贴身侍仆,这个“重担”便落在他身上。
她的嘴巴就没停过,一直使唤他:沈轲,帮我拿一下水;沈轲,帮我剥虾;沈轲,等等,别走,给我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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