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眼底掩饰不住的欣喜他现在还记得。
慕瓷往后退了一步, 让他进来。
怕他等久, 慕瓷没准备收拾太多东西, 只把从Galant拿回家处理的文件放进包里,明天要用。
柯霁行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处理点事, 你慢慢收。”
他都这么说,慕瓷只好进房间把从港城带来的东西收好,一起带去西海。
收到一半, 想起什么,她朝着客厅喊:“小行哥哥。”
柯霁行双腿交叠,拿着手机,点开邮箱又关掉。
其实压根没有工作要处理,邮件在回京市的飞机上都处理完了。
男人再一次关掉邮箱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抬头, “什么事?”
他的声音太小, 慕瓷没听见。
慕瓷又喊了一声, 说:“喝不喝羽衣甘蓝汁?我刚刚榨了一些,在厨房。”
客厅半天没声音, 慕瓷也没管他。
收拾来收拾去,也不过一个箱子,慕瓷俯身把最后一件雾霾蓝睡裙放进行李箱准备合上。
身后忽然有一道身影靠近,他抵住她后腰, 让她借力站直。
男人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接过行李箱:“我来。”
玻璃杯和茶几碰撞声清脆悦耳,翠绿色液体在杯壁上晃荡开,一些没搅碎的固体颗粒挂在杯壁上,一滴滴向下凝聚。
他俯下身子,将箱子合上。弯腰时,扎进西裤的衬衫绷直,显现出他劲瘦的腰。
慕瓷别开眼。
“还有东西没?”
慕瓷摇摇头。
柯霁行朝她伸手,慕瓷愣了一下,把茶几上的玻璃杯递给他。
男人几口喝掉还剩小半杯的羽衣甘蓝汁,把杯子冲洗干净,淡声说:“走吧。”
他推着行李箱往外走,慕瓷手里只拿了手提包。
柯霁行没带司机,自己开车来的,回去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子很快到了西海。
柯霁行帮她把行李箱推到她的衣帽间,就去洗澡了。
他去的是客卧的浴室,慕瓷在主卧站了一会儿,有点踌躇,他是因为自己所以准备在客卧住吗?
半个小时后,慕瓷洗完澡出来,听到厨房有动静,她走了过去。
男人穿着家居服,背对着她,似乎在煮夜宵。
“你没吃晚饭吗?”
柯霁行回头,慕瓷这才看见他在煮馄饨。
他端了两碗馄饨出来,放了一碗在他对面。
“陪我吃点。”
慕瓷顿了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晚上阿姨照例给她做了营养餐,但是半年过去,再好吃的东西她都吃腻了,再说营养餐都是一些简单烹饪的食物,她都吃的有些反胃了,所以晚上阿姨走后,她拿筷子扒拉了两下,装作自己吃了,其实压根没吃。
后来又有些饿,就自己榨了一些果蔬汁。
慕瓷凑近闻了闻,拿着勺子舀了一颗馄饨放到嘴边吹了吹,轻咬一口。
她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好像澹记的馄饨。”但是澹记的馄饨外皮上都有标志,这个没有。
柯霁行顿了顿,“阿姨做的。”
慕瓷:“噢。”怪不得。
“哪个阿姨,之前怎么没见过?”之前在西海住,住在楼下的阿姨没有包过这种馄饨。
“新请的。冰箱还有不少,想吃的时候让阿姨煮给你吃。”
慕瓷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柯霁行早就吃完,男人坐在对面看着手机,时不时指腹轻点着屏幕似乎在处理工作。
她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下不少的馄饨,忽然发觉,柯霁行煮的馄饨几乎都被她吃了,他自己其实没吃几颗。
慕瓷也没有多想,毕竟柯霁行很少吃夜宵。
看她半天没动静,男人抬眸:“吃不下了?”
慕瓷捏紧勺子,好半晌点了点头。
手术后,她少吃多餐,胃口也比以前小,确实吃不下了。
柯霁行没说话,拿过她面前的碗,将她吃剩下的馄饨三两下给吃掉了。
“……”
慕瓷:“……要是没吃饱,我再给你煮点?”
“不用。”
吃完饭,柯霁行把锅碗放进洗碗机,去书房处理工作。
慕瓷本来想和他说一声,要不自己住客卧,让他继续住主卧,但看着半掩着的书房门,慕瓷到底还是没有去打扰他。
他把她的行李推到主卧,意思再明显不过。慕瓷打算明天再和他商量两人住哪儿的问题,今天就先在主卧住一晚。
但是灯一关,慕瓷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两人从前在这里的画面,偌大的房间,全都是两人的曾经。
房间充斥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慕瓷躺进黑色的被褥中,就像被他完全包裹住。
慕瓷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再瞎想。
她拉开床头抽屉,想找自己之前放在这的眼罩,却看见好几个方盒,其中一个还被拆开。
慕瓷心一跳,立马把抽屉合上。
——那是之前他们用过没用完的……
纷杂黏腻的画面忽然窜进脑海,慕瓷脸颊慢慢弥漫上红晕。
门忽然被推开,慕瓷红着脸和柯霁行对上了视线。
慕瓷心虚,先开口问:“……干嘛?”
柯霁行没回话,走进来,房门被合上。他慢条斯理地脱掉家居服外套,往衣帽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