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搭在她椅子后背，手腕上熟悉的银光一闪而过。
慕瓷说：“赢的钱给你买礼物。”给他买块腕表，他衣帽间表柜里的表多到数不胜数，但他还是带这块比较多。
这块是她大学那年送给他的，都是老款了，他却一直戴在手上。
柯霁行凝视她的侧脸，良久，他应了一声：“好。”
这局结束，柯霁行说：“太晚了，我们回家？”
慕瓷看了眼时间，时间确实不早了。不过柯霁行往常来会所，都会到很晚，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止慕瓷疑惑，闻暨也很奇怪。
“才几点？”
柯霁行拿过自己和她挂在一块儿的外套，顺手提起她的包。
“困了，回去睡觉。”
慕瓷站起来，柯霁行把外套递给她。等她穿好之后，说了句：“你们玩儿，我们先撤了，今晚记我账上。”
闻暨没跟他客气，又让侍应生上了几瓶好酒，今晚为了哄他老婆开心，他们输掉的可不少。
-
回去依然是柯霁行开车，从热闹的环境出来，两人独处，有些细小的情绪慢慢蔓延出来。
慕瓷有些恍然，刚刚他们之间的氛围那么融洽，真的很像一对平凡真实的新婚夫妻。
她情绪忽然低落，柯霁行看她一眼，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又不开心。
车子停下，还没到家，慕瓷有点茫然，不知道他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男人解开安全带，“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柯霁行下车，慕瓷顺着他的背影看去，男人站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
慕瓷愣住了。
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奶茶店基本都已经关门了，这家灯熄灭了一半，看起来也已经不营业。
男人往车子方向看了一眼，和店员说着什么，似乎在交涉，没一会儿，店员也看向她的方向。
十分钟后，柯霁行提了杯奶茶上了车。
他把温热的奶茶递给她。
慕瓷接过，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又看了看他。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给我买奶茶？”
柯霁行偏头看她，眼眸深邃，没说话。
慕瓷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整个人几乎都陷进去。
“其他东西没放，只有牛奶和茶。茶我让店员放的白茶，咖啡因很少，你应该可以喝。”
说完，他顿了下，补了句：“太晚了，怕你喝太浓，晚上睡不着。”
柯霁行替她把吸管插上，递到她嘴边。
慕瓷看着他的眼睛，吸了一口。
“好喝吗？”
其实谈不上好喝，就是牛奶味，茶的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不知道是因为最近饮食被控制的太过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慕瓷觉得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一杯奶茶。
她点了点头，嗓音很轻：“很好喝。”
她把奶茶递到他唇边，“你试试？”
男人垂眸看了她几秒，低头喝了一口。
他含住的是她刚刚用的吸管。
两人眼神对上，视线胶着。
慕瓷有些不自然地先挪开了视线。
“还不错，对吧？”
“嗯。”
车子重新启动，柯霁行开的不快，很稳。
慕瓷捧着奶茶小口的喝着，这次品尝起来除了牛奶味，她好像尝到了一点点薄荷味，是他唇里的味道。
一杯奶茶几乎要被她喝完，最后到家时被柯霁行扣下，怕她晚上难受，不让她再喝。
慕瓷悻悻然去洗澡。
柯霁行今天没在客卧洗澡，等她出来，他进了主卧的浴室。
浴室空气潮湿，雾气缭绕，每寸空间都弥漫着女孩身上的香气。
镜子上也被雾气侵蚀，模糊一片。
柯霁行在镜子前站定，伸手打开了智能镜除雾。
没一会儿，玻璃上的雾气渐渐散去，显露出男人冷峻刚毅的侧脸。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打开水龙头，捧着一簇水泼到脸上。
主卧里，慕瓷正在沙发边吹头发，刚吹个半干，浴室里的男人喊她。
“迢迢。”
慕瓷动作顿了一下，她关掉吹风机，走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帮我拿件睡衣，忘记拿了。”
慕瓷：“……哦。”
走到柯霁行的衣帽间，他的衣物都是分门别类整理好，她从他放家居服和睡衣的柜子里拿了一套蓝色条纹睡衣，正准备要走出去，脚步顿了顿。
睡衣拿了，内衣要不要拿？
总不能直接穿睡衣，挂空挡吧？
慕瓷纠结了一会儿，伸手拉开抽屉，闭着眼睛，用指尖捏了一条出来，胡乱裹进他的睡衣里。
快步走到浴室门前，慕瓷想早点把手里烫手山芋扔出去。
她敲了敲门：“柯霁行，你开下门。”
他的嗓音隔着不远的距离传来：“你直接拿进来，我没锁门。”
慕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