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喊我？”
“刚醒没一会儿。”
两人下了车，柯霁行把慕瓷送到门口。
廖姨已经回来，玄关处给她留了灯。
灯光昏暗，谁也没开口说道别的话。
男人温热的手心将她皙白的手掌全部包裹住，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脏。
慕瓷抿唇，摇了摇手腕。
柯霁行笑了笑：“怎么了？”
慕瓷顿了顿：“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
在一起的第一天，压根不想和他分开。
明明已经快凌晨两点，理智告诉柯霁行应该让女孩尽快入睡，但看着慕瓷那双发亮的眼眸，柯霁行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说。
直到绕着不小的院子走了两圈，两人再一次站在慕家大门前，柯霁行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很晚了，你该睡了迢迢。”
慕瓷嘟了嘟嘴，不太高兴，但也知道时间确实很晚了。
女孩一顿，仰头问他：“我今晚去你那睡好不好？”
柯霁行：“……”
“今晚不行。”
慕瓷睁大眼，没想到他会拒绝：“怎么啦，又不是没去你那睡过，我之前明明常常去啊，怎么今晚就不行了？”
柯霁行沉默看了她一会儿：“之前是妹妹，你想睡多少次都可以，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女朋友反而不能睡了吗？什么道理？”
慕瓷看着他。
柯霁行顿了顿，俯下身子靠近她，亲了亲她微凉的唇瓣。
“现在是女朋友，女朋友当然和妹妹不一样，妹妹去只是睡觉，女朋友去——”
他停顿两秒，没再说下去，而是问：“你确定要去吗？”
男人眼底的灼热似乎要烫伤她。
慕瓷心里一跳，挣开男人手掌，瞬间溜到自己家门口。
“晚安晚安，我回去睡觉啦。”慕瓷朝他挥了挥手。
看着女孩烧红的脸颊，柯霁行失笑。
“明天带你去吃饭，等你睡醒了再去。”
慕瓷弯了弯唇：“好。”
门后，慕瓷捂住胸腔，伸手扇了扇风，似乎想将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小瓷？”廖姨听到声响，披着衣服出来：“这么晚了，怎么没叫老陈去接你？”
“我和小行哥哥一起回来的。”
廖姨点了点头：“我是说刚刚好像听到车子的声音了，半天没听到你进门，还以为你要和柯少爷一起睡呢。”
慕瓷：“……”
谁要和他睡啊。
以往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她也知道廖姨这句话不是听起来那个意思，但经过刚刚那一遭，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好像也带了些别样的旖旎意味。
“我才不去呢！”
女孩一跺脚，小跑着上楼了。
留下廖姨一脸莫名，怎么了？哪句话说错了？
*
第二天慕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女孩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往被子里窝了窝，醒了会儿神，才伸手往枕头下摸了摸。
她揉了揉眼睛，微信有不少未读消息。
置顶的那条是柯霁行发来的，问她起来没有。
慕瓷打了个小哈欠，眼中沁出水珠，她看了眼时间，竟然是早上七点半发过来的。
昨晚那么晚休息，这男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么？
她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柯霁行很快接起。
“醒了？”
男人压低的嗓音隔着电流显得更加低沉悦耳。
慕瓷开了扩音，“嗯”了一声。
她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女孩应该还窝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可爱。
明明没见面，但柯霁行却好像看到了她在床上娇软的模样。
柯霁行回邮件的动作顿了顿，他把笔记本合上，顺手把工作时带着的银边眼镜取了下来丢在书桌上。
莫名有些燥热。
“起来吗？我定了餐厅。”
“你没去恒清么？”
柯霁行这人哪分什么工作日周末，周末去工作是他的常态。
“嗯，今天不去集团。”
慕瓷眼眸弯了弯，小声撒着娇：“小行哥哥今天的时间都准备给我吗？我哪里买得起。”
男人低声笑了：“和迢迢小姐约会，我倒贴才对。”
慕瓷被哄高兴了：“柯霁行！你和我说实话，你真的没谈过恋爱么，不会是去国外的那年背着我偷偷谈了不告诉我吧！”
不然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心里开心地就像汽水往外冒着泡泡一样，慕瓷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又蹭。
*
门铃响起，廖姨打开门。
“小瓷还在楼上没下来呢。”
柯霁行今天穿得很休闲，眨眼看去和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我上去找她。”
廖姨点头，没多想，柯霁行之前常常来找慕瓷，廖姨对他压根不设防。
二楼，慕瓷的房门关着。
男人顿了顿，敲了两下纯白的木门。
“进来。”
门外的人没有出声，慕瓷以为是廖姨。
“刚好，廖姨，帮我扣下背后的纽扣，我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