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霁行冷着脸推开她，拿起煲了整个下午的汤，将面上的油花撇掉，喂到她嘴边。
“喝。”
慕瓷眨了眨眼, 咽下嘴边鲜美的汤。
“好霸道哦。”
男人睨了她一眼：“还有更霸道的你要不要试试？”
慕瓷：“……”
慕瓷喝汤不说话。
直到一小盅汤快见底，慕瓷推了推，柯霁行才收回投喂的手。
男人正在用湿纸巾一点一点的擦着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慕瓷眼底下晃荡。
慕瓷凑到他耳边，嗓音软软的：“小行哥哥，我有没有说过，我好喜欢你冷着脸喂我喝汤的样子。”
躲过男人要来抓她的手，慕瓷笑着接过湿巾，替他擦着手上没擦完的痕迹。
“男人的手长成这样像话么？”
柯霁行半倚在沙发上，没搭话。
慕瓷还在自言自语：“这么长——”
她用指腹点了点男人掌侧上浅灰色的小痣，“真好看。”
男人低声笑了笑：“手长受益的还不是你。”
慕瓷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转了个弯，发现他话里的深意的时候。
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她拉着柯霁行的手，在唇边咬了一口！
“这世界上已经没你在乎的人了是么！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柯霁行闷笑着，就这么笑着让她咬。
过了一会儿，慕瓷歪在柯霁行身上，软声开口：“我让季彦参加商务部的那个项目，是因为他们谈成一笔合作有提成，那笔钱对别人来说可能可有可无，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很重要。”
毕竟是别的家事，慕瓷没有说太清楚。
柯霁行嗯了一声。
“这是Galant的事，你做主就好，我没真的放在心上。”
慕瓷看了他一眼：“真的？”
柯霁行笑了笑，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她饱满的额头。
“就你机灵。”
柯霁行将她抱在怀里，顿了两秒。
“我也是人，我很喜欢你，所以对你有很深的独占欲，你身边出现别的异性我当然会不高兴，但是正常情况我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有时候适当的吃醋是情趣，但我不会让这种东西真的破坏我们的感情。”
慕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她也一样，她相信柯霁行，也相信他们之前的感情。
之前柯霁行刚从伦敦回来的时候，谭凝问她为什么不和柯霁行说在山泰湾发生的那些事。
慕瓷当时说：“这才哪到哪？阿凝，这个世上诱惑太多了，防是防不住的，如果每次都严阵以待，那该有多累？我愿意相信他，同样也是相信我自己。”
宋倾之前和她说过一句话，她一直记到现在。
她说：“你要喜欢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对你很好的人。”——【1】
她觉得柯霁行是本来就很好，同样也对她很好的人。
桌面上摆着一份份废弃的稿子，柯霁行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婺林驳回的稿子？”
慕瓷顿了顿，把文件按在桌上，不让他看。
“喂喂喂，柯总，怎么乱翻别人稿件啊？”
男人看着她，没说话。
慕瓷：“……”
她拿过稿件，一张张整理好。
“这有什么，有哪个甲方这么好，一遍就过设计图？之前我画画，废稿比这还多！”
柯霁行垂眸，女孩手里的废稿厚厚一叠——慕瓷画画的时候有一个坏习惯，喜欢把时间标在落尾。
他刚刚粗略一翻，几乎都是在凌晨，有几张甚至时间已经在第二天早上！
他看了下时间，基本都是在他出差的时候。
柯霁行严肃的把慕瓷拉到自己身前：“迢迢，原来你都是骗我说你睡了。”
慕瓷摸了摸鼻子，眼珠转了转，试图把锅推到男人身上。
“谁让你不在家，你不在家我都睡不着的，睡不着那我就起来画画呀。”
柯霁行：“……”
男人无奈，“你这嘴里什么时候有一句真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并不知道她被驳回了这么多稿子，今天唐诗怀说初稿，他还以为都是一次过的。
“有什么好说的？让甲方满意是我们乙方应该做的啊。”
柯霁行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行业规则确实是这样，但私心，他怎么舍得她被甲方磋磨？
更别提，这个甲方是恒清。
况且这也违背了当初他想让她参与进这个项目的初衷。
“诶诶诶，你别管啊，柯霁行。伽蓝想要提升市场份额，就必须拿出好的作品，只有精心雕刻琢磨才能设计出好的东西，几篇废稿算什么？现在被婺林挑毛病总比产品上市被客户挑毛病要好吧？”
“真的有需要我会和你说的，我又不傻。”
慕瓷仰头看他，摇了摇他的胳膊：“小行哥哥？”
柯霁行无奈：“知道了。”
*
第二天上班，柯霁行按下内线叫了赵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