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某人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大人的意思,我懂了!”
郑海含糊的应道。
迫于形势,他还是服了软,并没有就此闹将开来。
其实,他素来就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若由着他的性子,郑海恨不得就此撕破脸去,大骂一通卢元旺那个贪官,和他就此决裂,再把这长着一张势利眼,不知所谓、胆敢训诫他的狗腿子——齐师爷,给拖出去砍了。
然后……
现如今,并不是可以由着他意气用事的时候。
况且,他不是一个人。
在他背后,还有那么多靠着他过活的兄弟。
这种情况之下,郑海又岂能行差踏差,哪怕只有一步?
形势比人强。
现如今,他们确实是不得不还要继续依附于卢元旺这个闽海总督。
所以,纵使再怎么恼怒,也只能忍着。
必须忍着!
心中这般想着,郑海面上又挂起了,他一挂示于人前的微笑面具,耐着性子,又再和趾高气扬的齐师爷聊了几句。
无论这齐师爷态度如何嚣张,对待他毫不客气,指手画脚、各种训诫,郑海都没有恼怒。
反倒是面上笑嘻嘻,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嘴上则是道着:
“是!是!”
“对!对!”
“齐师爷,你说的对!”
至于他心中,究竟是何作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再和齐师爷聊了会子,给这狗腿子塞了一张银票,这才将一脸嘚瑟与心满意足模样的狗腿子齐师爷,给打发走:
“齐师爷,我已叫他们去安排上房。
你且安置一晚,明日我遣了人,送齐师爷你回去。”
见齐师爷起身作势要走,郑海适时开口。
一派好脾气的道。
不得不说,郑海的安排十分周到。
对待这总督卢元旺派来的心腹幕僚——齐师爷,也算是尽心。
倒是叫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和错处来。
然而,闻言,齐师爷却是摆了摆手:
“不必。我现在就要回去。
大人还等着我回去,给他回话呢。”
齐师爷这般说,未尝不是有显摆自己,受总督大人器重之意。
瞧!
他出个公差,大人还都巴巴的等着他回去回话呢。
可见,总督大人是有多么的器重他哟。
说出这番话来时,齐师爷高昂着脖颈,一副洋洋得意模样。
然而,总督大人究竟会不会大晚上的,还巴巴的等着他一个师爷,前去回话。
这……
便只有天知晓了。
反正,由己度人,郑海是不会这般行事的。
卢元旺……
以这位总督大人的尿性,只怕此刻,正搂着美人。
这会子,巴巴等着齐师爷回去回话?
呵,他可不信!
第886章 褚叔求见
郑海于心中暗自呵呵。
压根就不信,齐师爷的话。
不过,他却也并没有揭穿齐师爷的鬼话。
也压根不关心,齐师爷执意要连夜返回的真正原因。
能这么快,将此人给打发走。
郑海自也是乐见其成的。
以为他有多么喜欢招待他似的?
呵。
“如今,郑某便不耽搁齐师爷的行程了。
来人!送客!”
郑海冲着齐师爷抱了抱拳,又冲着立在在聚义堂门口,负责守卫的大汉,招了招手:
“替我好好送一送齐师爷。”
派人特意去送,那就不必了。
今日,这齐师爷趁夜前来金银岛,那也是带了人手,乘着船过来的。
船和负责划船的船夫,都是现成的。
带他回去,倒是正好。
倒不需他这边厢,再出船、出人,出什么力。
如此,倒也便宜的很。
郑海也只需如此刻这般。
做做样子,将客送走便是。
都不用他亲自将这齐师爷,送到岸边。
这些,交给手底下的人来做便是。
纵使如今,他们不得不依附于闽海总督卢元旺。
他齐师爷,却也没有那般重要。
重要到,他这个海盗头子——郑老大,亲自送他去岸边。
他若是真那般做了,这齐师爷,只怕是要更加不知晓,自己姓甚名谁、几斤几两了。
哼,美得他了!
显然,郑海虽示弱,却也并不想给齐师爷这个优待与礼遇。
齐师爷见状,却也说不得什么。
摸了摸被他揣在怀里头的那张银票。
得了好处的齐师爷,终归是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敷衍的冲郑海拱了拱手,道了声:
“就此别过。”
便任由着那守门的大汉,领着一起离开。
眼见得齐师爷离去,直到这总督大人的心腹幕僚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郑海面上挂着的笑意,才骤然敛去,面色陡然一沉,眸中迸发着冷意。
郑海正仰头眺望着窗外,那黑沉一片的天空,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深锁的眉头,则是于无形中,昭示着他的愁绪、以及此时内心之中的不平静。
就在这时,守门的汉子突然来报:
“老大,褚叔来了。
说是有事要求见老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