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真难伺候。
所以,李元珩这厮,究竟想要她唤他什么?
啊?!
“就唤我的名儿就很好啊。”
闻言,李元珩则是一笑:
“适才,雨菡你不是一直直呼我的名字,唤我李元珩么?
这么着就挺好!
雨菡,往后,你就这么唤我就成。
我——爱听!”
宁雨菡:“……”
显然,宁雨菡万万没有想到,答案竟是如此。
闻言,她赶忙摆手:
“这……怕是不好吧。
臣妾哪里能够直呼陛下的名讳?
适才,乃是情况危急,臣妾一时之间,没有顾得上,才……
是臣妾之失。
还望陛下饶恕则个!”
理智回笼,宁雨菡又再次变回了那个恪守礼仪规矩、毫不出错,也绝不会越矩的贤后。
见状,李元珩面上,并没有半分拥有如此贤后的喜意,反而眼神一黯:
“雨菡,你何必如此?
我们经历了这么许多。
何必还如此生分?”
闻得帝王的话,骤然见得李元珩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宁雨菡的心,也莫名的一揪:
“陛下,臣妾……”
她刚想说什么,李元珩便伸手掩住了她的唇,将她的未尽之语,给一把打断:
“别再说什么陛下和臣妾,我们之间,只有彼此、只有你我。
至少,在私底下,应是如此。”
李元珩一字一顿,异常认真的道。
闻言,宁雨菡心头不由得一悸。
此时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不知何时,在面对她时,李元珩早已不再以朕自称。
而是一直都是在自称“我”。
他们只是“你”“我”,而不是“朕”与“臣妾”。
第960章 起烧了,高烧!
“陛……六郎,我……”
宁雨菡踌躇着开口,想要说什么。
却犹犹豫豫,半晌没有说出一句整话儿来。
然而,她却没有发现,她已经没有再称呼“陛下”,也没有再自称“臣妾”,而是下意识唤了六郎,道了声“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榻上的李元珩闻言,眸光一闪,飞速漾起一抹笑意:
在李元珩看来,宁雨菡这无疑便是心中已有所松动的表现。
“雨菡,我要吃蜜饯。
喂我——”
李元珩一把打断宁雨菡的话,带着些许撒娇的道。
而宁雨菡闻言,却是一怔:
“……啊?哦,哦,好。”
回过神来的宁雨菡,忙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她倒是没有取笑和吐槽李元珩撒娇的意思,心中反倒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给——”
宁雨菡依言,拈了一小块蜜饯,递到了李元珩的嘴边:
“六郎,吃吧。”
见状,李元珩唇角噙笑。
张开嘴,顺势将宁雨菡递到嘴边的蜜饯给吃掉。
细嚼慢咽的咀嚼完口中的蜜饯,李元珩又再次悠悠开口道:
“雨菡,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我再睡一觉。
待到我睡醒之后,希望雨菡你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撂下这么一席话,李元珩这才又重新阖上双眼,不过一瞬,呼吸又重新变得均匀。
竟是就这样,又沉沉睡去。
而乍一闻得这厮的话,宁雨菡则有些傻眼。
她没想到,李元珩还会再次提起这茬。
她原本还以为,这话题,已经是翻篇了呢。
谁知……
宁雨菡瞪大了美眸,颇有些不可置信望向榻上的帝王,张了张口,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了榻上的李元珩已阖上了双眼。
见得榻上的帝王,转瞬间便又变得呼吸均匀,明显是又一次陷入到了黑甜乡之中,宁雨菡瞬间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生怕会惊扰到李元珩,打扰到他休息。
眸中更是染上一抹心疼:
到底是受了大伤。
不然,哪里会这么虚弱、这般渴睡?
而这伤……
还是为她才受的。
心中暗叹一声,宁雨菡垂眸细细瞅了眼,李元珩的伤口处。
但见伤口处被包扎得极好,并无半点不妥,她这才暗自吁了口气,也未曾离开,就在榻前寸步不离的守着。
而就在李元珩与宁雨菡腻歪在一起的时候,原本侍立在一旁的小许子、碧桃等人,便极有眼色的齐齐退避了出去,齐齐到隔间猫着。
这会儿,听得书房内一片静谧,没有声响与动静,小许子、碧桃等人彼此对视一眼,又都纷纷探出头去,向着书房内瞅。
但见榻上的陛下,俨然已是又重新熟睡,而皇后娘娘正眼眶泛红的守在榻前,碧桃不由有些心疼,当即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凑到自家娘娘耳畔,悄声道:
“娘娘,奴婢瞧您也乏了。
不若也去休息会子。
这边,有奴婢等守着呢。
娘娘自可放心!”
然而,闻得碧桃的话,宁雨菡却是摆了摆手,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不必。我就在这里守着,等陛下醒来。”
说话之际,宁雨菡依旧一瞬不瞬盯着榻上的李元珩,眸中满是关切。